猩紅星海並非如林婉想象般是終結,而是一現實投影——時間盡頭的“歸墟淵眼”。
甫一踏,抑便如水般湧來,裹挾著令人窒息的腥味。
這裡沒有天地的概念,四面八方皆是翻湧的猩紅,如同無盡的海倒懸。
無數斷裂的時間線,如同被斬斷的巨蟒,無力地垂落,每一“巨蟒”之上,都纏繞著一被壯的青銅鎖鏈貫穿的軀。
林婉只覺雙眼一陣刺痛,那是一種被強行窺探忌的灼燒。
竭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那些被鎖鏈束縛的“人”。
瞳孔驟然,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窒息瞬間蔓延至全。
看到了,在那無數被囚的“人”之中,竟然有“他們”的影!
一男一,並肩而立,袍襤褸殘破,遮掩不住滿的傷痕。
他們的面容模糊不清,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抹去,卻依然能從形廓上辨認出,那是和李雲澈!
他們被釘在猩紅星海最中央的一擎天巨柱之上,無數的鎖鏈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纏繞著他們的四肢,將他們牢牢地錮在那裡。
“那是……”林婉的聲音抖著,像是從嚨深出來的一般,“我們……?”
一旁的星痕,原本靈的軀此刻卻黯淡無,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
他低聲呢喃著,聲音中充滿了悲憫和無奈:“那是你們若失敗後的‘殘相’……被煉新迴的錨。”
林婉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終於明白了,這所謂的“歸墟淵眼”,本不是什麼終點,而是一個巨大的陷阱,一個吞噬一切希的絞機!
“你們已擾命軌,當以神魂補天!”
伴隨著一聲震耳聾的怒吼,無面者隨其後踏了猩紅星海。
他原本覆蓋在臉上的青銅面,此刻已經徹底碎裂,出一張飽經滄桑,卻又異常年輕的臉龐——那張臉,與李雲澈有著七八分的相似,但卻更加冷漠,毫無生氣,彷彿一冰冷的雕塑。
那是第一世還未分裂前的“本源之相”!
無面者抬手間,整個猩紅星海都開始劇烈翻湧,無數的青銅鎖鏈如同覺醒的毒蛇,發出令人骨悚然的嘶鳴,鋪天蓋地地向林婉襲來。
“小心!”李雲澈低喝一聲,霜華劍瞬間出鞘,劃破虛空,帶起一道凜冽的寒。
劍氣所過之,鎖鏈紛紛斷裂,然而,令人震驚的是,那些被斬斷的鎖鏈,非但沒有崩解,反而化作一團團霧,在空中凝結一個個詭異的文字:
“第八世,亡於月圓。”
李雲澈的臉瞬間變得蒼白,他猛然醒悟,這無面者並非是敵人,而是一個被迴簿反噬的“失敗者”!
他被困在時間的夾中,為了迴簿的傀儡,一個維護秩序的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的影如同鬼魅般閃現,一把匕首劃破虛空,準地刺了無面者的肩胛。
“唔……”無面者悶哼一聲,原本狂暴的攻勢瞬間一滯。
來人正是蘇照,昔日守棺人的銘命,此刻的,左眼之中鑲嵌著半枚凰花晶,散發著淡淡的紅,讓原本冷峻的面容,增添了一妖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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