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活命,他甚至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自己這一路的艱辛和不易,試圖博取一同。
翻譯耐著子,逐字逐句地將方振國的話翻譯給山田信雄聽。
山田信雄起初聽得有些不耐煩,這些潰兵的故事他聽得太多了,無非就是損兵折將、丟盔棄甲,沒什麼新鮮的。
但當翻譯提到方振國說他們進黑虎山後,遇到了一夥盤踞在山裡的武裝時,山田信雄的眼睛猛地眯了起來。
“等等!”他抬手打斷了翻譯,“他說他接了山裡的武裝?問他!那些人是什麼來頭?打什麼旗號?有多人?什麼裝備?”
翻譯連忙將山田信雄的問題轉述給方振國。
聽到這個問題,方振國的心猛地一跳。
他下意識地猶豫了一下。出賣同胞,終究不是什麼彩的事,尤其是在這些凶神惡煞的日本人面前。
而且,他心裡還有一僥倖,萬一……萬一自己扛過去,不說出來,是不是還能留條後路?
然而,他這片刻的遲疑,在山田信雄眼中,卻了負隅頑抗的證明!
“八嘎!”山田信雄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兇畢。他“唰”地出腰間的南部十四式手槍,作快如閃電,“咔嚓”一聲,子彈頂上火膛,黑的槍口直接指向了方振國的腦袋!
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方振國!他只覺得一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渾的彷彿都凝固了!剛才被槍托砸腦袋的恐懼再次襲來,他甚至能聞到那槍口上殘留的硝煙味。
“我說!我說!別開槍!長饒命啊!”方振國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上什麼民族氣節和同胞誼,像條被踩了尾的狗一樣,猛地磕起頭來,額頭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砰砰作響,聲音帶著哭腔,尖利地嘶喊道:“他們……他們不土匪!他們有名字!……黑虎縱隊!對!黑虎縱隊!”
這個名字,他還是從那個狂妄的小子口中聽到的。當時他嗤之以鼻,現在卻了他救命的稻草!
翻譯愣了一下,連忙將這個新名詞翻譯給山田信雄。
“黑虎縱隊……?”山田信雄聽到這個名字,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槍,但眼神中的冰冷和審視卻毫未減。他在口中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的腳盆語發音:“ブラックタイガー……部隊?”
黑虎縱隊!
這個名字,如同投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在山田信雄的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之前所有的報都顯示,黑虎山裡只有一些不氣候的土匪綹子,以及小流竄的游擊隊。
可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有名有號的“縱隊”?而且,據伊藤那個廢的報告,這支部隊火力兇猛,戰狡猾,甚至擁有迫擊炮!
難道……伊藤遭遇的,以及之前讓他屢屢挫的,就是這支所謂的“黑虎縱隊”?
山田信雄的目再次鎖定在方振國上,語氣變得更加森寒:“黑虎縱隊?詳細說說!他們的頭領是誰?有多人?裝備如何?你都看到了什麼?!”
翻譯立刻將問題拋給地上的方振國。
方振國的心臟又提了起來。來了,關鍵問題來了!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將直接決定山田信雄對這支“黑虎縱隊”的判斷,也間接關係到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甚至活得好一點。
他的眼珠子急速轉著。說實話?告訴日本人,那夥人其實總共也就三十來號人,算上新收編的潰兵,撐死一個加強排多點的兵力?
那幫日本人會不會覺得被耍了,或者覺得這麼點人都搞不定,更加惱怒,直接把自己斃了?
而且,萬一……萬一日本人真的輕敵冒進,被那個姓林的頭小子再打個伏擊,自己豈不是白白送死?
不行!不能說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