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表哥快到碗里來》第619章 民國文里的軍閥表哥(一百一十一)(1)

作者:邦之桀兮·5個月前

“我這些年……其實並不是真的恨你。”

林惜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抑了多年的愧疚。

沈靖遠正著消過毒的針,小心翼翼地對著腳跟上磨出的那個最大的水泡,聞言,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頓,卻沒有抬頭,只低低地“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林惜的目落在沈靖遠低垂的眼睫上,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攢足了勇氣,將那些在心底反覆咀嚼了許久的話,一腦地傾倒出來。

“哥哥走的時候,我還太小,這些年,他雖然時不時就會出現在我的夢裡,可他的樣子卻……越來越淡了,有時候拼命回想,也只能想起照片上模糊的廓。”

“我怕……”聲音裡帶了細微的音,“我怕日子久了,我會真的忘了他長什麼模樣,他對我那樣好,離家前的最後一天,還在給我買糖……可我,我這個被他捧在手心裡的妹妹,卻連他的臉都要記不清了。”

說到這裡,眼中閃過濃重的掙扎和痛苦,苦地閉了閉眼,再開口時,嗓音有些艱,“所以我得找個‘靶子’,一個能讓我時時刻刻都記得‘哥哥沒了,是因為他的位置被別人佔了’的靶子,好像只有這樣反覆提醒自己,我才能安自己,我不是那種沒心沒肺,忘了至親的人。”

睜開眼,目直直地看向沈靖遠,那裡面沒有了往日或縱或冷淡的偽裝,只剩下忠於坦率後的疲憊,和一如釋重負的脆弱。

“而那個人,就是你。”

“只有對你不好,跟你作對,看著你和哥哥相似的眉眼,我才能一遍遍告訴自己:你看,我還記著哥哥呢,我沒忘,我沒背叛他……”

大顆的淚珠毫無徵兆地滾落,林惜猛地閉上眼,側過頭去,肩膀微微抖,“可這對你不公平。”

“哥哥的死,和你沒有半點關係,我自己……也從來沒有真的把你當過哥哥,更沒有做到妹妹的責任,又有什麼資格,理直氣壯地指責你‘佔了哥哥的位置呢’?”

林惜一邊說著,一邊抬手用力抹去臉上的淚痕,聲音哽咽,“對不起,沈靖遠……這些年,是我太稚,太自私了,對不起哥哥,也對不起你。”

沈靖遠手上的作僵住了。

他一地坐著,彷彿瞬間被走了所有生氣,了一尊沒有生命的塑像,良久,他才緩緩抬頭,對上了林惜通紅的眼睛。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讓人看不緒的眸子裡,刻卻翻湧著顯而易見的洶湧緒,像是凍結了一整個冬天的冰面,在春日下轟然碎裂,出底下奔騰不息的暗流。

結劇烈地上下滾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可所有聲音都堵在腔,最終只化作一短促而抑的氣音。

無數記憶的碎片在眼前飛掠,最終定格在許多年前,林公館客廳那個過於明亮的下午。

那時他終於養好了傷,洗淨了街頭帶來的汙垢與卑微,穿著嶄新的裳,被全伯引著,忐忑不安地去見那位將他從汙泥裡撈起,徹底改變了他命運的恩人及他的家人。

客廳明亮得有些令人生畏。

長沙發上坐著三個人,不怒自威,坐姿如松的林司令,眉目溫婉,眼底卻凝著一抹散不去哀愁的林太太,以及,被他們如珠如寶護在中間的小孩——兩人的獨林惜。

只一眼,年的沈靖遠就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

他從沒見過這麼……這麼好看,這麼幹淨,像在發一樣的人。

六七歲的小姑娘,穿著一緻的西洋式樣連,蕾,小皮鞋得鋥亮。頭髮梳兩個乖巧的包包頭,繫著與子同的緞帶。

是常年養出的象牙白,兩頰泛著健康的紅暈,像剛從枝頭摘下的飽滿蘋果,又像百貨公司櫥窗裡最昂貴,最緻的西洋瓷娃娃。

過玻璃窗,自背後擁抱住了,給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茸茸的金邊,令漂亮得有些不真實。

只一眼,年的沈靖遠心裡便生出一種近乎惶恐的喜歡,和自慚形穢的張。

全伯早已悄悄提點過他,也了林司令有意收養的打算。

西彿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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