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前廣場的腥屠殺仍在繼續,淒厲的慘聲約可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心悸的腥氣。然而,後宮深,一座相對僻靜的大殿,氣氛卻截然不同。
殿燈火通明,卻籠罩在一片死寂般的抑和恐懼之中。以皇后劉娥為首,劉聰的三十多位妃嬪齊聚於此。們個個花容失,面慘白,微微抖,如同驚弓之鳥。劉娥端坐在最前方,一素淨宮裝,臉上雖施了脂,卻難掩憔悴和眼底深的一決絕。旁是的妹妹、劉聰的妃子劉英,此刻正抓著姐姐的袖,小臉煞白,眼中滿是驚恐。靳準的兩個侄,靳月和靳月華姐妹,也在其中。們姿容豔麗,此刻卻也是花容失,眼神中充滿了不安和一難以言喻的期待。其他妃嬪,或漢人,或匈奴,或鮮卑,無不戰戰兢兢,等待著未知的命運降臨。
們知道,城破了,皇帝被擒了,匈奴貴族正在被屠殺。們這些依附於劉聰的人,命運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等待們的,可能是被當作玩賞賜給將士,可能是被髮配為奴,甚至……可能是死亡。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殿的死寂。所有妃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們下意識地低下頭,抖得更厲害了。
殿門被推開。邵明珠的影出現在門口。他依舊一玄明鎧,但已卸去了頭盔,出了真容。他沒有帶大批侍衛,只帶了辛老七和趙駿兩名親衛將領守在殿外。
邵明珠邁步走大殿。他的目平靜地掃過殿中跪伏在地的妃嬪們。
“都抬起頭來。”邵明珠的聲音響起,出乎意料的溫和,帶著一種奇特的安力量,與他上那冰冷的鎧甲形了鮮明對比。
妃嬪們一僵,猶豫了片刻,才如同提線木偶般,緩緩抬起頭。
當們的目及邵明珠臉龐的瞬間——
“嘶——!”
“啊!”
“天哪……”
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聲和低低的驚呼聲瞬間在殿響起!如同平靜的湖面投了石子!
所有妃嬪,包括皇后劉娥在,都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驚豔!
眼前的男子,真的是那位傳說中殺伐果斷、冷酷無、率領鐵騎踏平平、屠戮匈奴如草芥的大晉太傅邵明珠?!
他太年輕了!看起來不過二十歲!面容俊得如同心雕琢的玉石!劍眉星目,鼻樑高,形優。更令人心悸的是他那獨特的氣質!一種近乎妖異的俊!皮白皙細膩,著玉質的澤,眼神深邃如寒潭,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芒。他站在那裡,姿拔如松,玄甲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完形,剛之氣撲面而來!但偏偏那緻的五和眉宇間流轉的一若有若無的,又形了一種致命的矛盾魅力!如同烈日與寒月的融!既讓人到迫,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這……這簡直是天神下凡!不!天神也沒有這般攝人心魄的容貌!
靳月和靳月華姐妹倆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們早就從伯父靳準那裡得到了暗示,知道自己的命運將是侍奉這位太傅。原本心中還充滿了忐忑和不安,但此刻……看著眼前這俊如神只般的男子,所有的不安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抑制的狂喜和心跳加速!伯父說得對!這簡直是天大的福氣!們的目變得大膽而熾熱,毫不掩飾地黏在邵明珠上,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心裡。
劉娥更是如同被一道閃電擊中!呆呆地看著邵明珠,心臟不控制地劇烈跳起來!咚咚咚!如同擂鼓!從未見過如此俊的男子!更從未想過,這位威震天下、令匈奴人聞風喪膽的太傅,竟會是這般模樣!他看起來如此年輕,如此耀眼!與他那赫赫兇名形了巨大的反差!
看著邵明珠那溫和的眼神,聽著他那輕的聲音,劉娥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悸。不由自主地拿眼前的邵明珠與那個昨夜如同野般凌辱的劉聰做起了比較。
劉聰?那個暴、昏聵、沉迷酒、形容枯槁、如同行走般的男人?那個昨夜在上發洩慾的瘋子?那個將匈奴漢國帶深淵的罪魁禍首?
再看看眼前這位……俊如神、氣度雍容、眼神溫和(至此刻如此)、掌控著生殺予奪大權的年輕太傅……
一強烈的噁心和厭惡瞬間湧上劉娥心頭!為自己曾是劉聰的皇后而到無比的恥和反胃!彷彿上沾染了什麼骯髒不堪的東西!下意識地攥了袖中的金釵,指甲深深陷掌心。
其他妃嬪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但目卻再也無法從邵明珠上移開。恐懼被驚豔取代,絕被一種莫名的希和吸引力所填充。們看著邵明珠那俊的臉龐,溫和的眼神,聽著他那輕的聲音,心中的戒備和恐懼不知不覺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要靠近,想要被這樣一位強大而俊的男人注視、甚至擁有的。
邵明珠被這三十多雙灼熱的目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習慣了戰場上的刀劍影,習慣了朝堂上的爾虞我詐,習慣了別人敬畏甚至恐懼的眼神,卻很被如此多充滿驚豔、探究、甚至慕的目如此直接地注視。尤其是那些妃嬪們眼中毫不掩飾的熾熱,讓他覺臉上微微發燙。
他下意識地輕咳了一聲,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窘迫:“咳……各位娘娘都起來吧。不必跪著。”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的話有些突兀,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一自嘲的意味:“你們這麼看著本公……讓本公……還真有點不好意思。本公臉皮雖厚,也經不住這麼多人兒盯著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