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喊殺震天,烽火連城。燕國公府,氣氛卻異樣地凝重而決絕。以司馬凝霜為首的諸位夫人,並未像尋常婦人般驚慌失措,而是齊聚在廳,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平靜卻堅毅的神。
司馬凝霜端坐主位,目掃過眾姐妹,聲音沉穩而清晰:“諸位姐妹,城外戰事激烈,勝負尚未可知。我等為太傅夫人,當有覺悟。”
趙靈兒介面道,語氣溫卻堅定:“凝霜姐姐說的是。我等深夫君恩寵,榮華富貴盡,此生無憾。若……若真有萬一,城池不守,我等絕不可落敵手,那蠻夷辱,更絕不能給夫君蒙!”
王芸熙點頭,眼中閃過一冷冽:“宇文鮮卑、高句麗之輩,兇殘暴,毫無廉恥。若城破,我等眷下場可想而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最是剛烈的拓跋婧瑤猛地從懷中掏出兩個黑黝黝、拳頭大小的鐵疙瘩——正是工部最新試製、產量極、配發給高階將領家眷用以最後自保的手雷!將手雷放在案几上,發出沉重的響聲,朗聲道:“說得對!姐妹們!若那些韃子兵敢闖進這國公府!咱們就聚在一起,拉響這‘鐵香瓜’,跟他們同歸於盡!乾乾淨淨地走,絕不給夫君丟人!也絕不讓任何人玷汙我們的子!”
司馬凝雪、慕容嫣、段雲、羊獻容等人雖未說話,但眼神中都流出同樣的決絕,紛紛點頭。們早已不是養在深閨的弱子,世的磨礪和邵明珠的影響,讓們擁有了不輸男子的剛烈與氣節!
就在這悲壯的氣氛瀰漫之時,書房門被猛地推開!邵明珠大步走了進來,他顯然在門外聽到了夫人們的對話,眼眶微微發紅,臉上充滿了激與疼惜!
“胡說八道!”邵明珠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他快步走到案前,目掃過那兩枚手雷和夫人們決絕的臉龐,心中又是又是後怕,“誰讓你們想這些的!?什麼同歸於盡!什麼玉碎瓦全!都不許!聽見沒有!”
他一把將拓跋婧瑤攬進懷裡,又看向其他夫人,語氣斬釘截鐵:“夫人們莫要擔心!這順天府,北京城!守得住! 絕對守得住! ”
他扶著拓跋婧瑤坐下,自己也坐在主位,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充滿信心,安道:“聯軍連番猛攻,早已是強弩之末!我們的城牆堅固,火充足,將士用命!他們本攻不進來!”
他看著夫人們依舊有些擔憂的眼神,開始詳細列舉,增強說服力:“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朱碩將軍的五軍營一萬銳,已抵達城外,正在與祖逖將軍合兵,襲擾敵軍後路! ”
“段疾陸眷的兩萬銳鐵騎,距離順天已不足三日路程! ”
“拓跋部的兩萬騎兵也在星夜兼程趕來! ”
“的神機營也已出發! ”
“就連雲縣,趙翔也派出了六千援兵,正在路上! ”
“而我們城,還有上萬守軍!糧草充足,彈藥夠用!”邵明珠越說越有信心,握住司馬凝霜和趙靈兒的手,“所以,夫人們只管安心!京城無憂!我們絕不會到那一步!我邵明珠絕不會讓我的夫人們半點委屈和危險!你們要相信我!”
聽到這一連串確切的援軍訊息,夫人們眼中的決絕和悲壯終於漸漸化為了驚喜和安心。司馬凝霜反握住邵明珠的手,眼中含淚:“夫君……真有如此多的援軍?那……那真是太好了!”
“千真萬確!”邵明珠用力點頭,“所以,把這些‘鐵傢伙’收起來!”他指了指案上的手雷,“用不著!永遠都用不著!”
就在廳氣氛剛剛緩和之際,一名小太監連滾帶爬、哭喊著衝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加:“太傅!各位夫人!不好了!陛下……陛下在德勝門上……哭鬧不休,非要……非要帶兵殺出城去啊!”
邵明珠和眾夫人聞言大驚:“怎麼回事?!陛下為何如此?”
小太監哭訴道:“剛傳來訊息……陛下的北苑行宮……被……被宇文鮮卑和高句麗的賊兵給……給搶了!裡面的珍寶古玩被洗劫一空,殿宇樓閣也被放火燒燬了大半!陛下聽聞後,氣得渾發抖,在城牆上捶頓足,哭著說那是父皇和皇兄留給他不多的念想……現在全沒了!非要親自帶期門軍殺出去報仇……段將軍和冉將軍都快攔不住了啊!”
“什麼?!行宮被燒了!?”邵明珠也是一驚,北苑行宮不僅是皇家園林,更承載著司馬鄴對父兄和西晉王朝的最後一點寄託,意義非凡!
“快!去德勝門!”邵明珠立刻起,帶著夫人們急忙趕往德勝門。
登上德勝門,只見小皇帝司馬鄴果然緒失控,他穿著不合的盔甲,眼睛哭得紅腫,像個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拼命想要掙段文鴛和冉閔的阻攔,對著城下聯軍的營寨嘶聲哭喊:“放開朕!朕要殺了他們!朕要殺了這些蠻夷!他們毀了朕的行宮!毀了父皇的!朕跟他們拼了!嗚嗚嗚……”
段文鴦和冉閔一左一右死死抱著他,連聲勸:“陛下息怒!陛下冷靜啊!城外危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啊!”
“陛下!此仇必報!但需從長計議!您萬金之軀,豈可親犯險!”冉閔也急得滿頭大汗。
皇后邵靈芸和皇妃慕容雪也在一旁,拿著手帕,哭著給司馬鄴眼淚,聲勸解:“陛下,別這樣……求您保重龍啊……”
邵明珠快步上前,看到司馬鄴這副模樣,又是心疼又是無奈。他上前扶住司馬鄴的肩膀,沉聲道:“陛下!臣邵明珠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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