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鳴如魔咒!
弒神槍在南宮翎手中瘋狂震!槍纏繞的混沌灰氣與玄棺焰如同被投巨石的油海,瞬間變得狂暴而混!暗沉的灰槍上,那些天然形的星辰生滅紋路,與秦凡腹部狂舞的暗金元嬰投影表面、復甦閃耀的帝君暗金紋路之間,無形的角力與吸引達到了頂點!
每一次共鳴的脈,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南宮翎瀕臨潰散的殘魂之上!剝離半魂的痛苦,強控弒神槍的反噬,此刻被這共鳴無限放大!右臉覆蓋的暗紅痂下,管如同蚯蚓般恐怖地凸起、搏,左眼黯淡的月瞳邊緣,那道裂痕瞬間蔓延至整個瞳孔,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解灰!
毀滅的悸!弒神槍的本源在咆哮!槍尖那高度凝聚、坍旋轉的灰白混沌能量,在帝君暗金紋路的強烈吸引下,如同嗅到腥的兇,瘋狂地想要掙束縛,撕裂眼前那散發著奴役與氣息的帝種元嬰!
摧毀它!摧毀這帝君意志的容!這是弒神槍誕生之初便烙印在混沌核心的本能!
然而,槍尖所指,亦是秦凡的丹田!是承載他命魂的基!這一槍若出,湮滅的豈止是魂種?秦凡的命魂本源,連同他那被魔化侵蝕、被混沌鬚寄生的,都將在這混沌與帝君意志的終極撞中,化為宇宙塵埃!
“不…能…”南宮翎的意志在崩潰的邊緣發出無聲的嘶吼。殘存的意識如同怒海中的孤舟,死死抗拒著弒神槍那毀滅本能的牽引。秦凡不能死!至…不能這樣死!
碑林的招魂曲越發宏大悲愴,九十八座巨碑如同共鳴的音箱,震盪著空間。秦凡腹部的暗金元嬰投影舞得更加癲狂,帝冠烙印的芒如同實質的火焰,冰冷而霸道的意志瘋狂衝擊著他殘存的意識壁壘。他的扭曲著,做出非人的舞姿,膛巨大的傷口在劇烈的扭中如同破裂的水袋,金銀雙的混合著臟碎片狂噴而出,灑落在冰冷漆黑的石板上!
“秦凡!醒過來!”林雪的哭喊被淹沒在招魂曲的洪流中,死死拽住星鎖鏈,試圖穩住秦凡失控的,卻如同螳臂當車。
就在南宮翎的靈魂即將被弒神槍的本能吞噬,就在秦凡的雙眼即將徹底被冰冷的金佔據,為帝種傀儡的剎那——
秦凡那因劇痛和意志侵蝕而扭曲的臉上,魔化的左眼深,一點極其微弱、卻如同寒夜孤星般執拗的赤紅芒,猛地刺破了瘋狂的金!
那是源自他骨子裡、被仙逆般堅韌與完世界般不屈所淬鍊出的、永不低頭的兇!是絕境中發的、對自命運最狂暴的反抗!
“翎…兒…槍!”秦凡的嚨裡出三個破碎的音節,每一個字都帶著噴湧的沫。他的右眼依舊被帝種的金侵蝕,冰冷漠然,但他的左眼,那隻魔化的、灰敗皮覆蓋下的眼睛,卻死死地、帶著一種託付命般的決絕,看向了南宮翎手中掙扎的弒神槍!看向了那即將崩碎的月瞳!
沒有言語,但意思清晰無比——刺!刺穿它!刺穿這該死的元嬰!後果,我擔!
這一眼,如同最後的火種,點燃了南宮翎殘魂深那不肯熄滅的意志!
“啊——!!!”
南宮翎發出一聲撕裂靈魂的尖嘯!那不是痛苦,而是斬斷一切猶疑的決絕!放棄了所有抵抗,將殘存的所有意志、所有力量、連同那縷來自玄棺脈的悲愴共鳴,全部灌注進瘋狂震的弒神槍中!不是制,而是引導!引導那毀滅的本能,化作斬斷枷鎖的鋒芒!
“弒——神——!”
清越的槍鳴,第一次帶著南宮翎自意志的烙印,如同宣告末日的審判之音,刺破了招魂曲的悲愴!
槍出!
纏繞著沸騰混沌灰氣與玄棺焰的弒神槍,化作一道撕裂時空的灰紅線!目標,不再是秦凡的,而是他腹部投影中,那狂舞不休、帝紋閃耀的暗金元嬰本!
槍尖上高度坍旋轉的混沌能量,與元嬰表面復甦的帝君暗金紋路,在接前的億萬分之一剎那,發出的引力與斥力幾乎要將空間本扯碎!
然而,弒神槍的鋒芒,終究是誕生於混沌、以弒殺神為本源的忌之力!
“噗嗤——!!!”
一聲沉悶卻彷彿能穿諸天萬界的撕裂聲!
弒神槍那灰白的混沌槍尖,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寒冰,毫無阻礙地貫穿了暗金元嬰狂舞的投影,準無比地刺了秦凡的丹田氣海,狠狠釘在了那尊實暗金元嬰的核心——帝冠烙印之上!
“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