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死寂,唯有元神深暗金鎖鏈滿足的低鳴,如同附骨之疽,啃噬著秦凡殘存的神魂。丹田裂口上方,那半顆金紅心臟的搏已微弱如風中殘燭,每一次泵,都牽全撕裂般的劇痛。玄老留的星被吞噬大半,元神壁壘上那的“容”二字,如同燒紅的烙鐵,散發著冰冷的屈辱與錮。
“北冥…冰原…”那點未被完全吞噬的星碎片所化的冰雪圖景,以及那冰冷的地名,如同黑暗中的微弱磷火,是秦凡意識沉淪前抓住的唯一方向。
必須離開!必須找到恢復或制的方法!否則,不等葬月臺降臨,他自己就會在這暗金鎖鏈的侵蝕和丹田崩潰中化為塵埃!
“雪兒…”秦凡聲音嘶啞,艱難地睜開眼,看向一旁同樣疲憊不堪、正努力調息的林雪。
林雪立刻警醒,看到他慘白的臉和眼中決絕的兇,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你的傷…”眼中滿是憂慮,秦凡此刻的狀態,比剛從深淵爬出來時更加糟糕。
“此地…不可久留。”秦凡咬著牙,強撐著劇痛坐直。那聲嘆息帶來的驚悸依舊縈繞心頭,但此刻,沒有時間深究。“走!”
沒有多餘的言語。林雪迅速起,攙扶住秦凡搖搖墜的。秦凡則再次催殘存的混沌之力,小心裹住晶化狀態依舊、如同冰雕的南宮翎。三人如同三道在黑暗中掙扎的幽影,沿著曲折狹窄的巖,向著窟更深、更未知的黑暗深潛行。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傳來一微弱的亮,以及…刺骨的寒意!
當三人艱難地鑽出狹窄的巖出口,眼前的景象,瞬間讓林雪倒吸一口冷氣。
天地間,只有一種——白。
無邊無際的雪原鋪展到視野盡頭,與灰濛濛的天空連一片,分不清界限。狂風捲起億萬年的雪沫,如同億萬把冰刀,發出淒厲的呼嘯,瘋狂切割著一切。視線所及,沒有任何生命的痕跡,只有被冰雪永恆覆蓋的、形態猙獰的巨大冰川,如同沉默的太古巨蟄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深骨髓的寒,這寒意不僅能凍結,更能侵蝕靈力,彷彿要將靈魂都一併冰封。
北冥冰原!上古戰場骸!
“好…好冷!”林雪忍不住打了個寒,護靈在這極致的酷寒下,如同薄紙般脆弱,消耗速度驚人。立刻取出幾枚溫符籙拍在三人上,但符籙散發的暖意很快就被無邊的冰雪吞噬。
秦凡的狀態更糟。丹田的劇痛在這極寒環境下彷彿被放大了十倍,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嚥著冰渣,元神空間暗金鎖鏈的低鳴似乎也更加活躍。他強忍著刺骨的冰冷和靈魂的慄,目死死掃視著這片死寂的白地獄。
就在這時——
“嗚——!”
一聲尖銳、如同某種骨質號角吹響的嗚咽聲,穿狂風的呼嘯,極其突兀地從左側一座巨大的冰川后傳來!
接著,數道影如同鬼魅般從冰川的影中出,無聲無息地落在雪地上,擋住了三人的去路。
一共五人,皆著漆黑如墨、邊緣繡著慘白骷髏紋路的勁裝。為首一人形高瘦,臉上戴著一張毫無表的慘白骨製面,只出一雙閃爍著幽綠鬼火的眼眸。他手中提著一慘白的、不知何種生靈骨磨製的短笛。其餘四人同樣帶著骨面,眼神冰冷麻木,手中握著漆黑的、纏繞著濃郁死氣的彎刀。
九幽冥宗!巡邏隊!
為首的高瘦骨麵人幽綠的瞳孔掃過秦凡三人,尤其在晶化的南宮翎和秦凡慘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嚨裡發出沙啞如砂紙的聲音:“擅闖…冥宗地…留下…魂源…”聲音毫無,如同宣告。
話音未落,他後四名骨面弟子已如同離弦之箭,無聲地撲殺而來!速度快得驚人,在雪地上幾乎不留痕跡,漆黑彎刀劃破冰冷的空氣,帶起四道凝練如實質的慘綠刀芒,直取秦凡和林雪要害!刀芒未至,一森、腐朽、彷彿能凍結魂魄的詭異死氣已撲面而來!
“小心!是煞死氣!”林雪臉劇變,能覺到那死氣對護靈的可怕侵蝕力!叱一聲,數枚閃爍著雷的玉符手飛出,迎向刀芒。
秦凡眼中兇!丹田劇痛和元神鎖鏈的低鳴,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徹底點燃為焚天的暴戾!他連話都懶得說,右拳握,殘存的混沌氣流纏繞其上,帶著一玉石俱焚的兇悍,無視了斬向自的兩道慘綠刀芒,狠狠一拳轟向衝在最前面的一名骨面弟子!
砰!噗嗤!
林雪的雷符與兩道刀芒相撞,發出刺目的雷和死氣湮滅的嗤響。另外兩道斬向秦凡的刀芒,一道被秦凡側險險避過,另一道則狠狠劈在他勉力凝聚的混沌護氣勁上!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上堅冰!混沌氣勁劇烈波,竟被那慘綠刀芒中蘊含的森死氣迅速侵蝕、瓦解!刀芒餘勢不減,瞬間撕裂了秦凡本就破損的袍,在他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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