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自仙域崩塌巨深升起的灰白棺槨虛影,如同宇宙瘡疤上凝結的死寂之痂。它懸浮於無盡虛無之上,散發出的冰冷意志瞬間凍結了殘破戰場每一寸空間。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俯瞰螻蟻、漠視生滅的絕對冷漠,彷彿整個世界的掙扎與犧牲,在它眼中不過是一場無關要的塵埃聚散。
南宮翎覺自己的劍意在這意志掃過的瞬間凝固了,如同墜萬載玄冰。林雪握劍柄的手指關節發白,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玄老渾濁的眼中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駭然,這威……超乎認知!
唯有那鎮著帝君惡念與祖狐惡首的暗金人形棺槨,在灰白棺影出現的剎那,猛地一震!
“嗡——!”
低沉而抑的轟鳴從棺槨部傳出,並非秦凡的意志,更像是棺槨本在遭遇天敵時的本能震!棺槨底部,那些原本正無聲侵蝕“棺底”(秦凡雙腳所化)的粘稠惡念黑,如同被投滾油的冷水,驟然沸騰、翻滾起來!黑瘋狂地向上蔓延,試圖在棺槨表面勾勒出扭曲的紋路,散發出一種既恐懼又帶著病態的汙穢氣息!彷彿遇到了……同源卻更高等的存在!
那灰白的棺槨虛影並未靜止。
它表面的“灰白”如同褪的舊畫,迅速加深、沉澱,轉瞬間化為一種吞噬一切線的、純粹到令人心悸的漆黑!積也在無聲無息地膨脹,幾個呼吸間,已化作一口橫亙星海、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漆黑巨棺!棺不再是模糊的虛影,而是凝實如萬古玄鐵,上面天然銘刻著無數細的、如同旋轉星砂構的扭曲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緩慢蠕,散發著解析萬、拆解法則的冰冷氣息。
真正令人神魂凍結的變化,發生在棺蓋之上。
漆黑的棺面,如同沉睡的巨睜開了眼眸,九個位置,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九道隙!
嗤——
九隻巨大無比、猩紅如鑽的眼瞳,猛然睜開!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的紋理,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粘稠滴的紅!九隻瞳,如同九懸於深淵的魔日,冰冷地、毫無地掃視著這片殘破的戰場。目所及之,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法則的線條如同被無形之手強行扯出、暴在空氣中,然後被那瞳中流轉的詭異芒瞬間解析、拆解、烙印!
南宮翎悶哼一聲,他賴以名的絕世劍意,在那瞳掃過的瞬間,竟有種被完全看、從最基礎法則層面被剖析殆盡的恐怖覺!彷彿他畢生苦修的劍道,在那瞳面前,不過是一堆可以隨意拼拆的積木!林雪更是如墜冰窟,周劍罡明滅不定,覺自己的一切防,在那目下都形同虛設。
玄老枯瘦的軀微微抖,失聲低吼:“葬世聖棺!傳說凌駕於諸天萬棺之上……竟真的存在!”他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
葬世聖棺!九隻瞳,解析萬法!
聖棺的目標極其明確。九隻瞳的目,如同九道粘稠冰冷的柱,瞬間聚焦在那依舊在劇烈震、底部黑瘋狂翻湧的暗金人形棺槨之上!
嗡!
被九道瞳鎖定的剎那,暗金棺槨表面的神紋芒驟然黯淡,彷彿承著無法想象的力。棺槨底部的惡念黑更是如同到了至高無上的召喚,沸騰得幾乎要離棺,向著那漆黑聖棺的方向蔓延。
“吼……哈哈哈哈!!”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迫中,一聲嘶啞、癲狂、充滿無盡怨毒與……狂喜的咆哮,猛地從暗金棺槨部炸響!是那被九劫之力鎮的帝君惡念!
“聖棺!是葬世聖棺!它…它來接我了!哈哈哈哈!秦凡!你這卑賤容!你葬不了我!聖棺才是歸宿!萬劫的歸宿!哈哈哈哈!”帝君惡念的聲音徹底扭曲,充滿了得見“真主”般的瘋狂與解。它似乎對這葬世聖棺的出現,非但不恐懼,反而充滿了病態的期待與歸屬!被九劫之力死死制的它,竟因聖棺的出現,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掙扎力量,震得暗金棺槨嗡嗡作響,表面的“九劫葬帝”神紋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波!
“閉!”秦凡冰冷抑的怒喝從棺傳出,帶著強行鎮反噬的痛苦。帝君惡念的狂笑如同毒針,刺他的意志。聖棺?歸宿?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存在,與被葬的帝君之間,究竟是何關係?這葬世聖棺的降臨,難道並非意外?
葬世聖棺對帝君的狂笑毫無反應,九隻瞳依舊冰冷地鎖定著暗金人形棺槨,彷彿在評估一件品的價值。
下一刻,聖棺了。
沒有驚天地的聲勢,只有一種令人絕的“吞噬”。
只見聖棺底部那無盡的黑暗,如同活般蠕起來,形一個覆蓋星域的恐怖漩渦!一無法抗拒、凌駕於時空之上的吸力驟然發!
目標,並非秦凡的棺槨,而是仙域崩塌後,僅存的那幾塊漂浮在虛無邊緣、如同孤島般的破碎大陸!
“不——!”玄老目眥裂,發出撕心裂肺的悲吼。那幾塊大陸,是仙域最後的殘骸,是億萬萬生靈在帝君神核炸後僅存的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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