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老殘魂最後的悲鳴戛然而止,化作一龐大、混、帶著無盡歲月塵埃與腥氣息的記憶洪流,狠狠撞秦凡破碎重聚的意志核心!
轟!
秦凡的識海如同被投巨石的湖面,瞬間掀起滔天巨浪。眼前不再是殘破的戰場、冰冷的聖棺鎖鏈與猙獰的混沌鏈矛,而是被強行拖了一段段破碎、扭曲、卻無比真實的古老記憶畫面!
第一幕:幽冥殿堂,祭彌天。
森詭譎的巨大殿堂,穹頂鑲嵌著無數慘白的骷髏頭骨。地面是粘稠如漿的暗紅池水。一個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的老者(年輕的玄老)披繡著九幽惡鬼的漆黑長袍,高踞白骨王座。他的氣息冷磅礴,遠超秦凡所認識的玄老!他下方,跪伏著無數氣息同樣鷙強大的影,俱是九幽冥宗核心長老。
“時辰已至,聖諭降臨!”王座上的玄老(初代冥宗教主)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手中高舉著一塊散發著幽的令牌,令牌之上,赫然銘刻著與葬世聖棺表面一模一樣的旋轉星砂符文!
“剝離善念,獻於聖棺!助帝君,承天命!”下方眾人狂熱嘶吼。
畫面切換:一個被重重古老符文鎖鏈錮在池中央祭壇上的子影。白勝雪,容絕卻帶著無盡的悲憫與痛苦,正是曦月!只是周此刻卻逸散著一種純淨、溫暖、彷彿能平一切傷痛的芒——那是完整的善念本源!
年輕的玄老(冥宗教主)親自控著祭壇法陣。無數由聖棺符文驅的漆黑鎖鏈,如同毒蛇般刺曦月的,瘋狂取、剝離那團溫暖純淨的善念本源!曦月發出無聲的哀鳴,純淨的芒被強行扯出,化作一道流,被法陣上方一個旋轉的、由聖棺力量構築的通道貪婪吞噬!
而在祭壇角落的影裡,一個模糊的、著帝袍的影(年帝君)正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他的眼中只有對力量的貪婪,以及……一對剝離過程的病態滿足。剝離出的善念本源,被聖棺通道捲走大半,卻有一小縷最粹的善念靈,在剝離的混中意外逃,化作一道微弱的流,消失於虛空。
秦凡的意志劇烈震!他看到,在那縷逃的善念靈消失的方向,約有一隻火紅的小狐狸虛影一閃而逝!正是他曾在仙域邊緣遇到、覺異常親切的那隻奇異火尾狐!原來……它是曦月善念本源逃的一縷粹所化?是唯一功逃的“善念容”?
第二幕:黑暗虛空,棺影重重。
記憶碎片飛速流轉。視角彷彿在無盡虛空中穿梭。年輕的玄老(冥宗教主)恭敬地匍匐在一道橫亙星河的巨大投影前。那投影,正是葬世聖棺的虛影!冰冷、漠然。
聖棺的意志直接灌玄老的神魂,帶著無可抗拒的威:“……九幽冥宗,永為聖僕。監察諸天,尋‘古神源種’……每萬年,收割容……助其蛻變為‘棺胚’……引‘葬帝祭儀’,完最終回收……”
畫面中閃過無數破碎的景象:一個個形態各異、散發著強大氣息的生靈(古神源種),被九幽冥宗以各種手段找到、培養、引導……最終,在他們力量達到某個巔峰的臨界點時,聖棺的力量降臨,將其化作形態各異的棺槨,連同其部被引導、聚集的磅礴能量(通常是某個時代最強的存在作為祭品被一同葬)一同收割、吞噬!每一次收割,都伴隨著一個時代的落幕和無盡的悲鳴。
秦凡的心臟如同被冰錐刺穿!他死死盯著那些被收割的“棺胚”,雖然形態各異,但棺胚表面流轉的核心法則神紋……那錮、取、同化的韻味……竟與他曾經摺磨他無數歲月的枷鎖神鏈,以及此刻纏繞著他崩解棺的聖棺鎖鏈,如出一轍!不,更準確地說,他的九劫戰所化的棺槨,其本源法則,就是胎於此!是聖棺用於收割的“工”模板之一!他這所謂的逆天戰,其源,竟來自這萬古的謀與收割者?
第三幕:謀之影,祭品既定。
記憶碎片定格在一間佈滿制的室。年輕的玄老(冥宗教主)與一個全籠罩在黑袍中、氣息晦難辨的神秘人對坐。
黑袍人的聲音如同砂紙:“……此子(年帝君)心偏激,惡念深種,潛力無窮……是引導‘容’(指曦月剝離的純容,即未來的秦凡)蛻變為完‘棺胚’的最佳‘葬帝祭品’……亦是聖棺萬年收割所需之引……”
玄老(冥宗教主)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複雜,但很快被冰冷取代:“剝離善念,已斷其羈絆,惡念更熾。只需稍加引導,令其登臨帝位,匯聚此界氣運與力量於一……屆時,祭品,容化棺,聖棺降臨,收割圓滿。”
黑袍人點頭,影緩緩消散:“‘盜棺計劃’……非是盜取,實乃……回收。回收那曦月剝離的‘失敗容’,將其重塑為合格的‘棺胚’,完此次收割。切記,容與祭品,缺一不可。”
轟隆!!!
這最後的記憶碎片,如同萬鈞雷霆,在秦凡的識海中徹底炸開!
真相!
殘酷到令人窒息的真相!
九幽冥宗,本不是什麼獨立的宗門,而是葬世聖棺潛伏在諸天萬界的僕從走狗!他們所謂的“助帝君登臨絕巔”,不過是在豢養一頭最的“葬帝祭品”!而他自己——秦凡,這個由曦月剝離的“純容”,從一開始就是聖棺計劃中用於收割帝君祭品的“工棺胚”!所謂的“盜棺計劃”,其本質,竟然是要回收曦月剝離的、被判定為“失敗”的容(他),將其重新煉製合格的棺胚,完對帝君這個祭品的最終收割!
他的人生,他的痛苦,他的戰,他的掙扎……一切的一切,都籠罩在一個橫萬古的冰冷收割計劃之下!帝君,那個他恨之骨的仇敵,竟也不過是計劃中一枚被利用、被獻祭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