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手臂所化的粒,如同溫的星塵,飄散於歸墟的口,最後一點溫暖的暈融虛無,彷彿存在過的最後證明。那枚圓滿的玉佩靜靜懸浮,其上新生的白花微微搖曳,散發出和而堅韌的生機,與周遭的毀滅景象形詭異而人的對比。
秦凡的殘魂在這片絕對的寧靜與悲慟中微微,歸墟的回溯之力仍在影響著他,年匠人的懇求、火尾狐的捨、曦月最終的犧牲……萬古仇與因果如同烙印,深深銘刻在他虛弱的魂之上。
外界,崩塌仍在繼續。聖棺基座的殘骸在不斷湮滅,萬罪棺炸後散逸的汙穢能量與歸墟的吸力瘋狂拉扯,試圖將一切拖最終的虛無。而那株新生的道宮樹,卻在狂的能量風暴中頑強屹立,枝頭那枚惡念果實已然落,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孕育著新世界種子的花朵在搖曳生輝。
南宮翎(三魂歸一)立於風暴之中,金銀織的髮狂舞,他那雙進化後的九劫月瞳,清晰地看到了曦月的消散,也看到了秦凡殘魂那微弱的悸。一難以言喻的悲憤與決絕湧上心頭,他的目猛地鎖定那正在不斷崩解、顯出部層層疊疊扭曲時空的聖棺核心殘骸!
“讓我看看……這罪孽的盡頭,到底是什麼!”他低吼一聲,全力催九劫月瞳!
那雙深邃的瞳孔之中,彷彿有億萬劫生滅,日月星辰的軌跡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流轉、回溯、推演!他的目穿了質的遮蔽,穿了時間的迷霧,直接窺向聖棺殘骸最本源的、由無數悖論與罪業構的基!
嗡——!
九劫月瞳的威能催發到極致,他看到的並非簡單的過去或未來,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未來現在時”——那是因聖棺崩解、歸墟顯現、時空極度紊而織出的、即將發生卻已部分存在的現實碎片!
他看到了!在那殘骸深,時空扭曲的節點之上,一座絕對冰冷、絕對死寂的冰獄正在形!那冰獄的形態,與他之前過玉佩看到的仙域冰獄一般無二,卻更加絕!而在這正在“生”的冰獄中央,一最為壯的玄冰柱,冰封著一個影——那正是他自己!
冰柱中的“他”,眼神空,面容凍結,周被無數漆黑冰冷的鎖鏈貫穿,那些鎖鏈的氣息……竟然與之前貫穿秦凡、執行九劫終極葬己程式的鎖鏈同源同質!彷彿這冰獄的枷鎖,本就是九劫系為罪人準備的最終歸宿!
同質相融!這冰獄並非外在的囚籠,而是九劫罪業自行演化的終極監獄!
就在他看到這景象的剎那,彷彿是因為觀測本產生了干涉,那雙正在形冰獄的“未來現在時”景象劇烈波起來!
唰!
兩道凝練到極致、一銀一金、蘊含著時間悖論之力的神,猛地自他九劫月瞳中出,狠狠撞向那聖棺殘骸中顯現出的冰獄景象!
咔嚓——!
一種彷彿琉璃碎裂的清脆聲響傳遍虛空!那“未來現在時”的冰獄景象,竟被這雙瞳神生生撕裂開一道細微的、不斷扭曲閃爍的空間裂隙!
裂隙之後,並非穩定的通道,而是狂暴的時空流和絕對零度的寒氣,以及……冰獄中那個被錮的“南宮翎”清晰可的絕氣息!
座標!無需刻意定位,那源於自、極度強烈的抗拒與不甘的緒,以及萬古以來與秦凡、曦、林雪等人的深刻羈絆,為了最清晰的燈塔,穩固住了這道危險裂隙的指向!
“秦凡!”南宮翎(現世)朝著歸墟口秦凡的殘魂發出吶喊,“就是現在!那條路……通往的不是我的末路,而是所有因果的另一個點!”
無需多言!秦凡的殘魂到了那裂隙後傳來的、與南宮翎同源卻充滿絕的氣息,更到了其中一微弱的、似乎源於曦月殘跡的波!他沒有毫猶豫,殘魂凝聚起最後的力量,吸納著旁那枚玉佩散發出的混沌氣流,化作一道微弱的流,順著南宮翎瞳撕裂的軌跡,悍然衝了那道危險的空間裂隙!
躍冰獄!
就在秦凡殘魂沒裂隙的剎那,或許是雙瞳神撕裂時空的偉力刺激,或許是玉佩的混沌氣息滋養,下方那株道宮樹枝頭,無數孕育著世界種子的花朵之中,有一顆種子猛地發出璀璨的芒,瞬間生、發芽、枝、散葉!
一株微型的、卻蘊含著完整世界法則的苗破種而出,散發出生機!雖然渺小,卻預示著一個真正新世界的誕生希!
而與此同時,那被瞳撕裂的聖棺殘骸深,在那沸騰湮滅的汙穢能量中心,一點純淨無比、和皎潔的白芒悄然亮起。那芒之中,一口僅有拳頭大小、通晶瑩如玉、沒有任何紋路、散發著最初包容與寧靜氣息的——純淨聖棺,正在緩緩孵化和型!
希的火種,竟在毀滅的極致中孕育!
然而,當秦凡的殘魂穿過狂暴的時空流,終於衝那片正在生的、絕對冰冷的仙域冰獄,看向那玄冰柱中被鎖鏈貫穿的“南宮翎”時——
冰柱中的“他”,那空的眼神竟然微微轉,落在了秦凡的殘魂之上。隨即,“他”那被冰封的臉上,極其艱難地、卻又無比堅定地——緩緩搖了搖頭。
拒絕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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