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主不必。”秦凡緩緩開口,聲音清晰,“我等來此,各有目的,無意統領爾等族群。但若爾等真心協助,探索此地奧秘,互惠互利,亦無不可。只是,”他話鋒一轉,語氣微冷,“若再有暗中算計、背信之舉……”
他沒有說完,但那無形的煞氣與渡劫境的威,已讓對面三人心中凜然。
大長老連忙道:“絕無可能!我族既已認定二位為預言所指,自當竭誠效命,絕無二心!為表誠意與彌補之前過錯,老朽特將我族傳承古籍中,與預言及太劫相關的一頁,謄錄於此,敬獻於您。”
說著,他雙手恭敬地捧起那捲皮卷軸,向前遞出。
秦凡隔空一抓,卷軸落手中。手冰涼沉重,皮不知經歷了多歲月,卻依舊堅韌,上面的文字並非通用語,而是一種極其古老、充滿道韻的符文,但秦凡神識掃過,卻能自然理解其意。
他緩緩展開卷軸。
前面大部分容,確實是關於守墓族使命的零散記載,以及那個關於“迴井波瀾”、“太寂滅相伴”、“持鑰者”的模糊預言。這些資訊與之前瞭解的大同小異。
他的目,落在了卷軸末尾,那似乎是由不同年代、不同筆跡後新增上去的幾行殘缺不全的語句上。其中一句,被用暗紅的、彷彿乾涸跡般的料著重圈出,字跡古老得驚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觀星移斗轉,察幽冥常,太劫現,宿命之軌彰……雙歸一時,寂滅開門日。”
雙歸一時,寂滅開門日!
這十個字,如同驚雷,在秦凡腦海中炸響!
太劫,非一人之,而是雙人共生。這“雙歸一”指的是什麼?是指他和南宮翎的太劫完全融合,不分彼此?還是另有所指?而“寂滅開門日”……開啟什麼門?通往何?與南宮翎的寂滅本源,與這萬古墳場的終極秘,又有何關聯?
這殘缺的預言,似乎比族之前掌握的那個更加,卻也更加晦難明,充滿了不祥與終極的意味。
秦凡握著卷軸的手指,微微收。他抬起頭,看向大長老:“這末尾的預言,從何而來?何人所留?”
大長老搖頭,面帶愧:“此頁古籍年代最為久遠,甚至可能早於我族定居於此。這末尾的語句,並非我族先輩所留,而是古籍本便存在的殘缺記載。歷代大長老曾多方考證,皆不得其解,只知似乎與‘太劫’的終極形態或某種結局有關。今日得見二位負太劫,方覺此預言或許並非虛妄。”
並非虛妄……
秦凡心中念頭飛轉。這預言的出現,將南宮翎的古老神、自己太劫核心的冰冷氣息、以及這萬古墳場的終極秘,似乎串聯了起來。一條模糊卻危險至極的線索,正在他面前緩緩浮現。
他將卷軸收起,看向大長老,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尋一穩妥之地,再從長計議。”
“是!”大長老恭敬應道,“請隨老朽來,我族有一秘據點,可暫避風頭,並可利用那裡的古老陣法,助南宮仙子穩固魂魄傷勢。”
秦凡點點頭,轉回到隙,將況簡略告知南宮翎和林雪。
南宮翎聽到“雙歸一時,寂滅開門日”時,冰眸深掠過一極其複雜的微,但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站起,儘管形依舊有些搖晃。
林雪則是鬆了口氣,有地頭蛇帶路和幫助,總比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這危險絕地裡撞要好。
片刻後,在守墓族三位長老的引領下,秦凡三人離開了這臨時藏地,朝著墳場某個更加秘、被重重天然陣法與扭曲空間遮蔽的方位,悄然行去。
路上,秦凡看似平靜,心神卻牢牢系在那句預言,以及旁南宮翎蒼白的側臉上。
雙歸一……寂滅開門……
這條路,究竟通向怎樣的未來?那扇門後,等待他們的,又會是什麼?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