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漩渦的瞬間,南宮翎覺像是墜了一個沒有盡頭的、由純粹混構的深淵。不再是冰冷刺骨的潭水,而是無數狂暴、無序、相互撞撕扯的空間碎片和能量流!這裡沒有方向,沒有上下左右,只有永恆的顛簸、旋轉和足以將金仙之軀都碾齏的恐怖力!
“唔……”
即便有月華護罩和迴花瓣力量的共同守護,南宮翎依舊覺如同被投了一個巨大的、佈滿尖刺的磨盤之中。護罩芒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彷彿下一秒就要破碎。無數空間裂如同無形的刀刃,切割在護罩之上,迸濺出刺目的火花,那力量穿護罩,震得氣翻騰,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位。
死死咬牙關,將懷中秦凡抱得更,用自己的為他抵擋大部分衝擊。迴花瓣在掌心散發著溫潤的芒,純的迴之力如同最堅韌的線,不斷編織、修補著瀕臨崩潰的護罩,同時也在頑強地抵抗著空間流對生命本源的侵蝕。
不知道這漩渦通向何,也不知道這顛簸的旅程何時才是盡頭。只能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傾注在維持護罩和守護秦凡這兩件事上。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撐下去!一定要撐下去!
天旋地轉,時空錯。
在這片絕對的混中,時間失去了意義。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是千萬年。南宮翎的意識在極致的力與痛苦中漸漸模糊,唯有抱著秦凡的手臂和輸送力量的本能未曾鬆懈。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覺自己的神魂都快要被這無盡的撕扯之力磨滅時,前方那片永恆的黑暗與混之中,突然出現了一點微!
那點起初極其微弱,彷彿幻覺,但在狂暴的流中卻異常穩定。並且,隨著漩渦那無可抗拒的推力,點在視野中迅速放大!
是出口!
南宮翎神猛地一振,求生的本能讓發出最後的力量,催護罩,如同撲火的飛蛾,朝著那越來越亮的點力衝去!
“轟——!”
彷彿撞破了一層堅韌而冰冷的薄,周圍那令人窒息的空間力和狂暴的撕扯驟然消失!強烈的失重傳來,伴隨著清新的空氣和溫暖的……?
兩人如同被巨力丟擲的石子,從半空中墜落。
南宮翎強忍著離流後依舊殘留的眩暈,勉力調整形,月華之力在腳下託舉,減緩了下墜之勢。
“噗通!”
最終,兩人還是頗為狼狽地摔落在厚實的、鋪滿腐爛落葉的土地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南宮翎頭一甜,又是一口鮮湧上,被強行嚥了回去。顧不上檢查自己的傷勢,第一時間看向懷中的秦凡。
他依舊昏迷著,臉蒼白得沒有一,乾裂灰敗,那雙曾經銳利如鷹隼的眼睛閉著,長而的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影,卻著一死寂。他的呼吸微弱到了極致,膛幾乎看不到起伏,只有指尖到他脖頸時,才能到那一若有若無、彷彿隨時都會斷絕的脈搏。
迴花瓣的力量依舊在緩慢地、執著地流他的,修復著那些目驚心的外傷,甚至他道基上那道猙獰的裂痕,也在以一種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速度,被一蘊含著迴意境的淡金能量溫養、彌合。
但是,太慢了!
他生命力的流逝速度,遠遠超過了修復的速度。那是一種本源層面的枯竭,如同一個底部有巨大破的水缸,注的水流遠遠跟不上流失的速度。他的頭髮依舊灰白,皮乾癟,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油盡燈枯的衰敗氣息。
南宮翎的心沉到了谷底,焦急與無助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的心臟。必須立刻找到能救他的方法!否則,就算迴花瓣再神奇,也回天乏!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陌生的山林。古木參天,枝葉繁茂,遮天蔽日,只有些許斑駁的過隙灑落下來,在地面上形晃的斑。空氣清新得令人心曠神怡,其中蘊含的靈氣濃度,讓南宮翎暗暗心驚。
這靈氣的純和濃郁程度,遠超出的天衍大陸,甚至比仙墟黑市、比瑤仙域那片邊陲之地,都要強上數倍不止!呼吸之間,都能覺到純淨的靈氣自湧,緩慢滋養著傷勢。
不僅如此,敏銳地知到,這片天地間的法則似乎也更為完整、穩固。空間結構堅韌,遠非之前經歷的那些險地所能比擬。這裡……絕非尋常之地!
他們被那詭異的漩渦,隨機傳送到了一個未知的、但顯然層次極高的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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