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死寂無聲,唯有太之力如汐般緩緩流淌。
秦凡握的拳頭緩緩鬆開,指尖卻仍因用力過度而微微抖。牆壁上那道冰冷的刻痕如同嘲諷的眼,無聲地提醒著他命運的詭譎與被篡改的過去。記憶深那片虛無的空白,以及飄零的桃花瓣,像一毒刺,深深扎他的神魂。
強行衝擊大乘已不可為,那詭異的刻痕與“迴劫”的低語如同懸頂之劍,讓他不得不暫緩腳步。但停滯不前,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他需要線索,任何一點能夠撬這沉重迷霧的線索。
心神微,一件品自他儲法寶中無聲出,落掌心。
那是一翎羽。
澤如月華流銀,溫潤中帶著一永恆的冰涼。羽杆筆直,纖細卻堅韌,羽分明,縈繞著極其微弱、卻與他自道韻相連的太氣息。
這是南宮翎留下的。
在決意踏玄棺沉睡之前,親手從他肩頭取下,放他掌心。沒有言語,只有那一眼萬年般的凝,將所有的囑託、不捨與未盡之語,都寄託於這承載著部分本源的翎羽之上。
握著這翎羽,彷彿還能到指尖殘留的溫度,還能看到清冷麵容上那抹只為他一現的溫。思念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刻意維持的冷靜壁壘,洶湧地漫上心頭。
翎兒……
你現在何方?那玄棺之,是永恆的沉眠,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囚籠?你是否也承著孤寂?是否……也曾應到我的追尋?
他閉上眼,指腹輕輕挲著翎羽,任由那悉又令人心碎的氣息包裹著自己。太星核似乎應到了他心中澎湃的與這同源信的呼喚,周圍流淌的態太之力泛起了細微的漣漪,芒也似乎變得更加和,如同在無聲地安。
就在這極致的思念與星核之力融的剎那——
異變再生!
秦凡掌中的翎羽毫無徵兆地變得灼熱!並非理上的高溫,而是一種源自本源的、劇烈的能量波!它彷彿從悠長的沉眠中驟然甦醒,銀的華大盛,掙了他的手掌,懸浮於空中,劇烈地抖、嗡鳴!
與此同時,整個太星核都彷彿被引,磅礴的本源之力不再溫和,而是如同被投巨石的深海,掀起無形的狂濤!靜室四周的牆壁上,那些原本穩定流轉的古老符文瘋狂閃爍,明滅不定。虛空之中,線開始扭曲,彷彿有無數面看不見的鏡子在碎裂、重組。
“這是……”秦凡瞳孔驟,猛地站起,周氣息瞬間提升到極致,警惕地注視著那異常躁的翎羽。
下一刻,懸浮的翎羽猛地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並非攻擊他,而是筆直地打在面前劇烈波的虛空某!
“嗡——!”
一聲沉悶的巨響,彷彿越了無盡時空傳來。那被銀擊中的虛空點,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猛地向塌陷、破碎,顯出一個短暫存在、極不穩定的……景象碎片!
那是一片燃燒的星空!
背景是支離破碎的星辰殘骸,燃燒著不祥的暗紅火焰。法則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傾瀉,將空間切割得千瘡百孔。而在那毀滅景象的中心,一道他刻骨銘心的倩影,正如折翼的凰鳥,從星空的最高無力地墜落!
是南宮翎!
依舊是那悉的月白衫,此刻卻沾染了刺目的跡與焦痕,破損不堪。絕的面容蒼白如紙,角溢著一縷鮮紅,雙眸閉,長長的睫在失去意識的臉上投下脆弱的影。手中似乎還握著什麼,散發著最後微弱的華,但那華正在被周圍無盡的黑暗與毀滅迅速吞噬。
在墜落的下方,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如同黑般旋轉的漩渦,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的歸墟與終結氣息!那漩渦深,有無數扭曲、痛苦的怨魂在哀嚎,出無數虛無的手臂,彷彿要將拖永恆的沉淪!
這幅畫面,充滿了極致的不祥與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