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的逆轉只在瞬息之間。
那一點剛剛顯現、散發著太初混沌氣息的玄棺本源,彷彿為了宇宙中新生的、唯一的焦點,吸引著所有幸存者的目,也點燃了潛藏在絕深淵之下的、更加危險的慾火焰。
蠻荒符秦凡和暗影刺客秦凡在外圍堪堪穩住形,抵著因玄棺崩潰而愈發混的能量衝擊,他們的目也不由自主地被那點本源吸引,眼中閃過驚疑、震撼,以及一本能的。那是源自生命層次對更高奧秘的嚮往,儘管他們並不完全清楚那究竟是什麼。
而祭壇邊,秦凡還沉浸在南宮翎即將徹底消散的巨大悲痛與無力之中,那點本源的顯現雖然帶給了他一源自記憶深的悉與悸,但此刻,沒有什麼比翎兒那淡如輕煙、即將永恆逝去的影更重要!他掙扎著想要再次靠近,想要在完全消失前,哪怕只能再到一的氣息,哪怕只是徒勞地出手……
然而,就在他全部心神都繫於南宮翎上,對周遭其他變化幾乎失去反應的剎那——
一直靜立如同亙古死寂化般的無量劫,了!
他的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緩慢、從容,與這片空間正在發生的劇烈崩塌與能量風暴形了鮮明的對比。但他一,便彷彿為了整個宇宙的中心,所有的線、能量、乃至破碎的法則,都似乎以他為核心發生了微妙的偏折。
他沒有施展任何驚天地的神通,也沒有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勢。他只是簡單地、朝著那懸浮在祭壇中心、緩緩旋轉的玄棺本源,抬起了右手,然後,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就是這麼看似隨意的一個作。
下一刻,令秦凡、乃至外圍兩位“秦凡”都到頭皮發麻、心神俱震的一幕發生了!
那點玄棺本源周圍,並非毫無防護。概念玄棺雖然瀕臨崩潰,但其核心依舊殘留著最為濃稠、最為純的“太之殤”規則之力,形了一層無形無質、卻比星辰壁壘更加堅固、足以隔絕萬法的終極屏障。這層屏障,正是之前將秦凡所有攻擊都化為烏有的源所在。
然而,這層足以讓戰神秦凡傾力一擊都無功而返、讓主時空秦凡絕的規則屏障,在無量劫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握之下,竟如同下的皂泡,連一漣漪都未曾起,便無聲無息地……破碎、消融了!
不是被暴力擊穿,不是被法則對抗消磨,而是彷彿從“存在”的層面上被直接“否定”了!就像用橡皮輕輕抹去了紙上的線條,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屏障消失的瞬間,那點玄棺本源似乎應到了危機,猛地發出更加熾烈的混沌芒,試圖遁虛空,或是引殘餘的玄棺之力進行反擊。它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摺疊,時間流速也變得紊,試圖以時空本作為最後的防線。
但這一切,在無量劫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那抬起的手,彷彿超越了時空的界限,無視了一切規則的變化,就這麼穿了扭曲的時空,穿了發的混沌芒,準無比地、輕地……將那點掙扎不休的玄棺本源,攫取在了指尖!
嗡——!
本源被他的瞬間,發出了最後一聲不甘的、帶著一驚懼的哀鳴,隨即其表面所有的芒與異象都瞬間斂、平息,彷彿遇到了真正的主人,或者說……天敵!它安靜地躺在他的指尖,不再掙扎,不再散發氣息,變得溫順無比,如同一個普通的、略顯奇特的石子。
整個過程,快得超出了思維的反應極限。
從無量劫抬手,到屏障破碎,再到本源被擒,一切都在電火石之間完。沒有驚天地的撞,沒有法則對轟的璀璨,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絕對力量層面上的碾!
主時空秦凡甚至還沒來得及從南宮翎即將消散的悲痛中完全離思緒,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點可能與年記憶、與所有玄棺之謎息息相關的本源,如此輕易地落了無量劫之手!他想要阻止,想要怒吼,但卻如同被無形的枷鎖束縛,連一手指都無法彈,只能睜大著佈滿的雙眼,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一種深深的、源自靈魂戰慄的無力,再次將他淹沒。在這個存在面前,他覺自己渺小得如同塵埃。
蠻荒符秦凡和暗影刺客秦凡也徹底停下了作,震撼地著祭壇中心。他們能到那令他們靈魂都在抖的、屬於無量劫的、超越理解的絕對力量。那是一種凌駕於他們認知系之上的層次,讓他們生不出任何與之對抗的念頭。
無量劫低頭,看著指尖那點溫順的玄棺本源,那雙寂滅的眼眸中,熾熱與緩緩平復,重新歸於深不見底的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似乎多了一難以言喻的……滿足?或者說,是一種看到了既定軌跡正在實現的……瞭然?
他奪取了這本源,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憑藉其中蘊含的“超”之秘,掙無量劫的束縛,為新的超者?
還是說,他本就是為了毀滅這可能導致“終末”加速的源之?
他的行為邏輯,依舊如同籠罩在迷霧之中,難以揣度。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奪取了本源的無量劫會立刻離開,或是進行某種未知的儀式時,他卻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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