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意志如同無形的枷鎖,死死纏繞在南宮翎上,那是一種將視為待分解材料的、毫無掩飾的貪婪。前方,時空碎片構的壁壘層層疊疊,無數被啟用的“標本”發起僵卻集的攻擊,阻擋著去路。秦凡眼神凌厲如刀,迴之力化作狂暴的鑽頭與鋒刃,將攔路的碎片壁壘強行撕裂,將那些復甦的骸攻擊絞碎,但速度終究被拖慢。
就在他們即將衝破又一道由數塊巨大碎片拼接而的、閃爍著混能量流的壁障時,異變再生!
並非來自前方的阻截,也非後方那越來越清晰的、令人心悸的金屬與能量轟鳴。
而是來自下方——那片早已黯淡、失去活的祭壇廢墟!
一點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銀,從祭壇基座最深的裂隙中逸散出來。那芒並非攻擊,也沒有任何能量波,而是純粹的資訊流,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無視了時空的凝滯,瞬間投到了秦凡與南宮翎的意識之中!
是“守鑰人”程式!它竟然還殘留著最後、最後一,或許連“存在”都算不上的、刻錄在“火種”保護機制最深的“烙印”!這烙印無法思考,無法流,只是如同被發的最後保險,在檢測到傳承者面臨最大危機、且“墨忒斯”意志活躍度急劇攀升時,自啟用,傳遞出它儲存的、最核心、也是最危險的那份“認知”!
沒有聲音,沒有語言,只有一幅直接烙印在靈魂深的、無比清晰的——影像!
影像的視角,彷彿是從“靜止星雲”的最核心、最深,向上、向外“仰”。
首先到的,是無邊無際的、絕對黑暗與絕對死寂的虛空。但這虛空並非空無一,而是充滿了某種粘稠到極致的、彷彿連“存在”這個概念都要凝固的“場”。
然後,影像的“焦距”開始拉遠、調整。
“看”清了。
那佔據整個影像超過九視野的,是一個……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存在”。
它並非通常意義上的生形態,也非規則的機械造。更像是將無數破碎的星系殘骸、恆星坍後的星核、乃至一整個個被徹底榨乾、只剩下最堅質骨架的宇宙廢墟……與某種超越了認知極限的、流淌著暗沉金屬澤的未知合金,以一種超越想象的方式,強行熔鑄、鍛造、拼合在一起的……“巨神”!
它的積,龐大到令人靈魂慄!如果將它放置在正常的宇宙中,其軀足以橫數個星河!無數破碎的星辰如同裝飾或裝甲板般鑲嵌在其表,有些還在緩緩自轉,散發著垂死的微。大如星河系旋臂般的金屬結構,縱橫錯,構了它的骨架與能量脈絡,那些脈絡中,有暗紅的、如同冷卻岩漿般的能量在極其緩慢地流。
它的“頭顱”部位,是由數百顆被變形的中子星和大量奇異金屬構的、如同戴著重鎧的模糊廓,看不到五,只有無數深不見底的、如同蜂巢般的孔,裡面偶爾閃過冰冷的、彷彿在計算著什麼的暗金流。
最令人窒息的,是它的“膛”中央。
那裡,沒有心臟,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如同黑般不斷向旋轉坍的暗金能量漩渦!漩渦的中心,是一枚如同超新星般耀眼、卻又散發著絕對冰冷與秩序的暗金多面核心!那核心的每一次極其緩慢的、彷彿萬年才搏一次的“閃爍”,都會引發周圍大片空間的劇烈扭曲!線在其周圍彎曲、斷裂,空間結構如同被無形大手的麵糰,呈現出種種違反常理的褶皺和斷層。甚至連“時間”的流速,在那核心周圍都變得混不堪,時快時慢,甚至出現區域逆流!
這就是“墨忒斯”的本!沉眠於“源初戰場”核心,被時空道主與古老殘念聯手封印的“械神”!
影像清晰地傳達出,這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機械巨神,正於一種深度的“永恆固眠”狀態。它表那緩慢流的暗紅能量,更像是維持最低限度生命(如果它算生命)徵的“休眠”。那些破碎的星辰和金屬結構上,依稀可以看到許多巨大而古老的傷痕,有些傷痕還殘留著與時空道力、以及其他幾種難以辨識的、卻充滿荒古氣息的力量痕跡——那是當年那場大戰留下的印記。
整幅影像,充斥著一種極致宏偉與極致死寂織的詭異,以及一種足以讓任何生靈到自渺小如塵埃、命運不由自主的恐怖迫。尤其是那暗金核心散發出的、彷彿能同化萬、規訓一切的“秩序”輻,即便只是過影像知,都讓秦凡和南宮翎的神魂到一陣刺痛和僵直。
原來,他們一直所的這片“靜止星雲”,這片時空墳場,不過是這尊機械巨神沉睡時,其無意識散發的力量場,扭曲、凝固了周邊時空所形的“領域”!他們之前到的時空凝滯、那些被封存的文明碎片、甚至那令太之力悸的古骸,都只是這尊沉睡巨神“床邊”的些許塵埃和“收藏品”!
而此刻,這尊巨神,正在醒來。
影像在此定格,將那暗金核心、那扭曲的時空、那龐大的機械軀,深深烙印在兩人意識中。
隨即,這最後的烙印,如同完了終極使命,銀徹底消散,再無痕跡。“守鑰人”程式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一點印記,也煙消雲散了。它用盡所有,終於讓後來者,“看見”了他們將要面對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震撼,如同冰水澆頭,讓秦凡和南宮翎的亡命奔逃都出現了剎那的停滯。
但也正是這極致的震撼,以及影像中清晰展示的、墨忒斯本依舊於深度沉眠(至核心搏極其緩慢)、且被古老傷痕和殘留封印力量影響的狀態,讓他們在絕中,猛地抓住了一冰冷的理!
它還未完全甦醒!它的力量絕大部分還在沉寂!那些攔截、那些意志鎖定,更多是其龐大意志網路在沉眠中的本能反應,或者……是某個更靠近表層的“控制中樞”在行?
必須趁著它還未徹底醒來,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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