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並非虛無。
踏星殞谷的瞬間，秦凡明白了這個道理。這裡的黑暗是活的，是由億萬星辰碎片在某種巨大引力下、破碎、重組後形的能量混沌。每往前一步，都像在粘稠的泥沼中掙扎，四面八方湧來的不僅是阻力，還有那些碎片中殘存的混意志。
“跟我。”
秦凡的聲音在黑暗中傳遞不遠，但他知道林雪和南宮翎就在後三步之。三人呈品字形推進，秦凡在前，林雪居左，南宮翎護右後。
識海中星圖的芒像一盞風中的孤燈，指引著唯一的方向——前方那點微。它看似很近，實際走起來卻異常艱難。黑暗中的引力場在不斷變化，有時突然加重十倍，得人骨骼作響；有時又驟然消失，讓人險些失控飄起。
更麻煩的是那些藏在黑暗中的“東西”。
“左側！”林雪清喝。
秦凡幾乎同時應到，左側黑暗中有三道冰冷銳利的氣息疾而來。他來不及轉，右手向後一抓——虛空中星辰之力匯聚，凝三面掌大的星盾牌。
“叮！叮！叮！”
撞聲清脆，星盾牌碎裂，但也擋住了那三道襲擊。藉著崩散的點，秦凡瞥見襲擊者的廓：那是三條完全由黑暗凝聚的“蛇”，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張佈滿尖牙的。
“這裡的生……已經和黑暗同化了。”南宮翎長劍揮出，劍氣在黑暗中劃出短暫的痕，將一條試圖襲的黑暗蛇斬斷。斷口沒有流，只有更濃郁的黑暗湧出，迅速重新凝聚。
“不能糾纏。”秦凡沉聲道，雙手在前結印，“星漩，開！”
掌心靈力氣旋急速擴張，化作直徑丈許的漩渦。周圍的黑暗被強行撕扯、吞噬，那些黑暗蛇在尖嘯中被絞碎最原始的能量碎片，湧漩渦中心，被秦凡的星辰本源吸收。
這一式消耗極大，但效果顯著。前方十丈的黑暗被暫時清空，出了下方的地面——那是由無數星辰碎片鋪就的“路”，每一塊碎片都在微弱發，像是銀河被碾碎後灑在了這裡。
三人趁機前衝。
但就在這時，後傳來了破風聲。
“他們進來了。”南宮翎頭也不回，語氣冷峻。
秦凡能覺到，至有十道氣息闖了星殞谷。其中三道尤為強大，赫然都是金丹圓滿的修為。為首的那道冷氣息他記得很清楚——那個門弟子，眼神像毒蛇一樣的人。
“加快速度。”秦凡加快了星辰本源的運轉。星圖指引的方向傳來更強烈的共鳴，彷彿在催促他快些，再快些。
可黑暗中的阻力也在增加。越靠近那點微，四周的能量流就越狂暴，像是整片山谷都在抗拒外來者的靠近。
後，追擊者的速度明顯更快。
“他們有人擅長在黑暗中行。”林雪應著後方，“距離在拉近，三百丈……兩百八十丈……兩百五十丈……”
秦凡眼底星河流轉，腦海中飛速計算。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往前推進五百丈就會被追上。而在這種環境下被圍住，後果不堪設想。
“準備戰鬥。”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面對來時的黑暗，“在這裡解決他們。”
“秦凡？”林雪看向他。
“前面有更危險的東西。”秦凡盯著黑暗中越來越近的氣息，“不能腹背敵。”
南宮翎長劍橫在前，沒說話，但劍上開始浮現細的符文——那是他將劍氣到極致的徵兆。
三個呼吸後，第一道人影衝破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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