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九芒，在廢墟上空緩緩消散。
秦凡抱著柳如煙，跪在那冰冷的地面上，久久沒有。懷中的子臉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那滿頭的白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刺目而驚心。
但還活著。
林雪用自己最後的存在，換回了這條命。
秦凡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長，長到腔都在作痛。然後，他睜開眼，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那是老祖留給他的，宗門最後一顆九轉續命丹。他沒有任何猶豫，將丹藥送柳如煙口中，掌心按在心口，逆命星火化作最溫和的力量，將藥力化開，渡四肢百骸。
丹藥，柳如煙的形微微抖了一下。
的臉，依舊蒼白。但那瀕臨消散的氣息，終於穩住了。雖然微弱，雖然虛弱，但活著。
秦凡抱著，等待。
等了不知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當懷中的子睫微微時，他的心也隨之猛然提起。
柳如煙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依舊溫。只是比之前更加疲憊，更加蒼老。看著秦凡，看著他滿臉的淚痕，看著他通紅的眼眶，角微微上揚：“凡兒……別哭……”
秦凡搖頭，聲音沙啞：“我沒哭。”
柳如煙笑了。那笑容虛弱，卻帶著一難以言喻的溫。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太虛弱了，剛一，就無力地倒回他懷中。秦凡連忙扶住，將更多的逆命星火渡。但那些星火剛一進，就被一無形的力量彈開——的經脈損太重了，本無法承任何外力。
“別費力氣了……”柳如煙輕輕搖頭，“我沒事。”
秦凡看著，看著那滿頭的白髮，看著那蒼老的面容，看著那虛弱到極點的氣息。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悲。
燃燒了五千年壽命，為拔斬劫劍。
主種下詛咒，為與他建立因果連線。
將自己的修為，全部注劫噬漩渦，為他完突破。
如今，從仙王跌至真仙初期。
真仙初期。
那是年輕時，剛剛踏修行路的境界。如今，走完一個迴，又回到了原點。
“值得嗎？”他的聲音沙啞。
柳如煙看著他，輕輕笑了：“值得。”
抬手，輕輕過他的臉：“你活著，就值得。”
秦凡閉上眼，淚水無聲落。他想起林雪最後那句話——“一定要活下去。”那是用命換來的囑託，是他必須兌現的承諾。
他睜開眼，深吸一口氣：“如煙，劫噬還沒結束。”
柳如煙的形，微微一震。看著他，看著他那雙依舊燃燒著歸墟與逆桃的眼眸，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那九漩渦雖然緩和了，但並沒有停止。它只是在等待，等待下一次發。
“你需要更多能量。”的聲音沙啞，卻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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