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銀的芒劃破天際，速度快到連秦凡的迴眼都差點捕捉不到。芒在神殿上方驟然停住，三個影從芒中走出，凌空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廢墟。
銀袍。面。無無慾。
秦凡抬起頭，看著那三個影，覺自己的靈魂在被什麼東西審視。不是目，而是某種更象的存在——時間本在注視著他。
為首的那個時間守護者材最高，銀袍上繡著複雜的紋路，袖口有一個金的沙圖案。沙中的沙子沒有在流，而是靜止的，像是時間被定格在了某一刻。他的面是銀白的，沒有任何表，只有兩隻眼睛的位置出兩個黑，中看不到眼珠，只有一片虛無。
他後的兩個時間守護者稍矮一些，銀袍上沒有金沙，只有銀的紋路。面同樣是銀白的，同樣沒有表，同樣只有兩個黑。三人站在一起，像三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冥無天看到那三個銀袍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手中的神怨鍾握得更了。
時間守護者。他們是維護時間法則的存在，不任何勢力的約束。神僕教雖然投靠了古神，但古神的面子在這些銀袍人面前也不好使。因為他們只聽命於時間法則本——或者說，聽命於那個創造了時間法則的更高存在。
“逆時者，死。”
為首的時間守護者開口了。聲音不是從面後面傳來的，而是直接出現在秦凡的腦海中。那聲音沒有任何，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
秦凡覺自己的意識被那聲音震得嗡嗡作響。他咬牙關，強行穩住心神，睜開第一隻迴眼，看向那個時間守護者。
金的芒穿了銀袍，穿了面，秦凡看到了——
什麼都沒有。
不，不是沒有東西，而是那個時間守護者的沒有任何，沒有任何，只有一團銀白的芒。那芒在流，在變化，像是一團活著的態金屬。芒的核心，有一個細小的沙在旋轉，沙子從一端流向另一端，永不停歇。
這是什麼東西？
不是人，不是神，不是魔，不是任何已知的生靈。他們是時間法則的現化，是法則本衍生出的守護者。他們沒有靈魂，沒有，沒有慾，只有使命——追殺一切干涉時間的存在。
秦凡收回迴眼，深吸一口氣。他的腦海中快速閃過各種可能的選擇——逃跑？那三個銀袍人的速度太快，他跑不掉。戰鬥？對方至是仙帝級別的存在，而且有三個，他連一個都打不過。談判？他們沒有，沒有慾，不可能談判。
唯一的希，是證明自己沒有惡意。
“我不是故意干涉時間的。”秦凡開口，聲音平靜，“當時我在練習迴眼的能力，無意中發了時間干涉。那只是一個意外。”
“意外？”時間守護者的聲音依然冰冷，“意外也是干涉。時間法則不看意圖，只看結果。你干涉了時間，你就得死。”
秦凡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和沒有的法則守護者講道理，是對牛彈琴。
時間守護者抬起右手，手掌張開，掌心出現了一個細小的沙。沙在旋轉，沙子快速流。秦凡覺周圍的時間流速突然變了——不是變快也不是變慢，而是停止了。
時間暫停。
秦凡的僵住了，像是被無數無形的線捆住，連一手指都不了。他的意識還在，但無法控制，無法開口說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時間守護者朝他走來。
時間守護者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時間。他走到秦凡面前，出左手，手掌按在秦凡的額頭上。
那隻手很冷，冷到靈魂都在抖。秦凡覺自己的記憶在被什麼東西翻閱——不是強行取，而是像翻書一樣，一頁一頁地瀏覽。時間守護者在他的記憶中尋找著什麼，尋找那個他干涉時間的瞬間。
找到了。
迴殿外，秦凡拔出斷劍，隨手一揮，劍刃前方的區域時間變慢，後方的區域時間變快。那個瞬間被時間守護者捕捉到了，放大，反覆回放，像是在確認罪證。
“證據確鑿。”時間守護者收回手，聲音依然冰冷，“犯時間鐵律第一條——止以任何形式干涉時間流速。懲罰——抹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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