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不知道。他看不到母親的靈魂，迴眼也看不穿那九釘子的封印。那九釘子的力量太強了，強到連迴眼都無法穿。
在水晶棺旁邊，還有兩小棺。小棺是明的，裡面各躺著一個人——一個老者，白髮蒼蒼，面容枯槁；一個青年，面容扭曲，即使在昏迷中也帶著瘋狂的表。
第四劫子。第五劫子。
秦凡認出了他們。老者的靈魂氣息純淨得不像是人類，青年的靈魂中充滿了瘋狂和毀滅的慾。兩人的靈魂都在被什麼東西取，順著水晶棺下的紋路，流向神殿中央的祭壇。
祭壇上，懸浮著一口鐘。
鍾是黑的，表面刻著無數扭曲的面孔，那些面孔在痛苦地掙扎，發出無聲的尖。鐘下，跪著一個人——黑袍，長髮，面容鷙，雙眼閉，雙手合十，像是在祈禱。
冥無天。
秦凡的凝固了。
劍老說冥無天三天前就離開了神隕城，去了北方的魔淵裂。但現在，冥無天就跪在這座地下神殿中，跪在神怨鐘下，就在母親的水晶棺旁邊。
這是一個陷阱。
從一開始就是。
秦凡猛地收回迴眼，轉抓住秦昊的肩膀：“走！快走！這是陷阱！”
但已經晚了。
神殿中，跪在祭壇前的冥無天睜開了眼睛。他的角上揚，出一冷的笑容。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穿了石門，穿了通道，清晰地傳秦凡和秦昊的耳中：
“第九劫子，既然來了，何必藏頭尾？”
聲音很輕，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但那寒意，比通道中的冷更甚百倍。
秦昊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看向秦凡，眼中滿是恐懼和懊悔：“哥……我……是我暴了……”
“不怪你。”秦凡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陷阱中，“他是故意的。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會來。母親的氣息，是他故意放出來的餌。”
秦昊的在抖。他看著那扇石門，看著石門後面沉睡的母親，眼淚不控制地流了下來。
“母親……在裡面……就在裡面……”秦昊的聲音哽咽，“哥，我不能走……我要救……”
“我知道。”秦凡說，“但你現在衝進去，就是送死。我們得想別的辦法。”
他拉著秦昊往通道上方走。但剛走了兩步，通道兩側的牆壁突然裂開，無數黑的鎖鏈從裂中出，纏住了兩人的腳踝和手腕。
鎖鏈很冷，冷到骨髓。秦凡覺自己的魂力在被鎖鏈吸收，越來越弱。
“神鏈。”秦凡咬牙，“專門封鎖修士力量的鎖鏈。”
他睜開第一隻迴眼，金的芒照在鎖鏈上。鎖鏈開始抖，表面的符文開始碎裂，但碎裂的速度很慢，慢到幾乎看不出變化。按照這個速度，他至需要三十息才能掙。
三十息，足夠冥無天做很多事了。
通道深，石門緩緩開啟。黑的芒從門後湧出，照亮了整條通道。冥無天站在門後，雙手負在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看起來很年輕，二十多歲的樣子，皮白皙，五緻，像一個文弱書生。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雙眼睛是紅的，豎瞳，和古神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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