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迴殿廢墟，朝著太古魔淵的方向走了大約半個時辰。
秦凡走在最前面，腰間的斷劍隨著步伐輕輕晃。那柄劍很安靜，像是沉睡了一樣，但秦凡能覺到，劍柄深有什麼東西在跳，像是心臟，又像是脈搏。
突然，斷劍震了一下。
秦凡停下腳步，低頭看向腰間。斷劍的劍柄上，那顆紅的寶石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了下去。但就是那一瞬間，秦凡覺一資訊從劍柄湧腦海，像是有人在他耳邊低語。
“怎麼了？”秦昊察覺到異常。
秦凡沒有回答。他拔出斷劍，握在手中。斷劍只有半截，劍刃碎裂，看起來像是廢鐵。但握在手中的覺完全不同——沉重，冰冷，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親切。
那資訊在腦海中匯聚，漸漸變得清晰。不是文字，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直接印在靈魂上的認知。
斷劍的名字“迴”。
是葉回的本命帝，從葉回踏修煉之路的第一天就陪伴著他，征戰萬年，斬敵無數。劍中封印著葉回的部分戰鬥經驗，還有一道完整的“迴劍氣”。
但劍靈在萬年前那場大戰中損嚴重，陷了沉睡。現在這柄劍雖然認秦凡為主，但劍靈不醒，它就只是一柄鋒利的斷劍，發揮不出真正的威力。
想要喚醒劍靈，需要用迴眼的力量溫養。每天睜開迴眼，將金的芒注劍，持續一段時間，劍靈就會慢慢甦醒。
秦凡看著手中的斷劍，眉頭微皺。迴眼每用一次，就會消耗記憶。用迴眼溫養劍靈，意味著他要不斷地消耗記憶，不斷地忘記那些重要的人和事。
但這是葉回留給他的武，是封印古神的關鍵。他不能不用。
秦凡深吸一口氣，將斷劍舉到面前。眉心，第一隻迴眼緩緩睜開——山川河流圖案的那隻。金的芒從眼中出，照在斷劍上。
斷劍震了一下，然後開始吸收那些金芒。劍上的裂痕中，有微弱的在流，像是乾涸的河床重新注了水流。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息。秦凡覺腦海中有一細微的波，那是記憶被消耗的覺。不多，但確實存在。
他收回迴眼，斷劍恢復了安靜。但秦凡能覺到，劍中的那個沉睡的意識，比之前活躍了一。像是聽到了呼喚，在沉睡中翻了個。
“有用。”秦凡喃喃道。每天用迴眼溫養，劍靈遲早會醒。至於需要多久，他不知道，但他會堅持做下去。
就在他準備把斷劍回腰間時，腦海中突然湧出一套劍法。
不是文字，不是圖譜，而是像烙印一樣直接印在靈魂裡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晰得像是練過千百遍。
《迴九劍》。
一共九式。第一式“往生”，第二式“迴”，第三式“宿命”，第四式“因果”，第五式“涅盤”，第六式“歸墟”，第七式“創世”，第八式“滅世”，第九式“無生”。
每一劍都涉及迴法則的運用，威力從弱到強，第九劍“無生”據說能斬斷一切迴，讓被斬中的存在徹底消失，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但最後一劍的代價極大——需要獻祭施劍者的迴眼。也就是說，用了第九劍，迴眼就會消失，永遠失去。
秦凡默默記下這些資訊，心中震撼不已。葉回創出的這套劍法，簡直就是為了對付古神量定做的。尤其是第九劍“無生”，如果能在關鍵時刻斬中古神，說不定能徹底解決這個威脅。
但代價是失去迴眼。
秦凡了眉心的金紋路，沉默了片刻。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會毫不猶豫地獻祭。迴眼再重要，也沒有蒼玄界的安危重要。
“哥，你發什麼呆？”秦昊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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