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鬆開南宮翎,轉面向海眼層深。但他剛邁出一步,後傳來一聲巨響——母親掙了金鎖鏈的一角。守護之誓的效力還沒有完全消失,但已經不足以困住魔化後的楚清璃了。的右手從鎖鏈中掙出來,黑的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漆黑的長劍,劍刃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
秦凡回頭,看到母親懸浮在半空中,還在鎖鏈的纏繞中掙扎,但右手已經能自由活了。舉起黑長劍,劍尖對準秦凡。那雙漆黑的眼睛中沒有母親的溫,只有古神的冷漠。
“凡兒……”母親的聲音再次出現,混雜著古神的低語,“不要孃親……傷害你……”
秦凡沒有後退。他看著母親,看著那雙被古神佔據的眼睛,看著眉心那道還在閃爍的紅線。母親的意識還在,在抵抗,用盡全力制古神的意志,不讓那把劍落下。
但能撐多久?秦凡不知道。
金鎖鏈在一條條斷裂。守護之誓的效力正在快速消退。七十息已經過去了大半,只剩不到三十息。三十息後,母親會完全掙,到時候他必須面對一個仙帝后期的魔化母親,而他現在的狀態,連一個仙皇都打不過。
秦凡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決定。他沒有去管母親,而是轉衝向冥無天。必須在母親完全掙之前解決冥無天,必須阻止他繼續破壞玄棺。
冥無天趴在地上,看到秦凡衝過來,臉慘白。他掙扎著爬起來,想跑,但在發抖,本跑不。秦凡的三拳打碎了他的修為基,他現在連仙王的力量都發揮不出來。
“攔住他!快攔住他!”冥無天對著南宮翎大喊。
南宮翎站在第八玄棺前,手中握著第四顆噬源珠,正要打棺中。聽到冥無天的喊聲,的作停了一下——只是很短暫的停頓,不到半息。的眼中閃過一掙扎,但很快被空覆蓋。抬起手,將噬源珠對準了第八玄棺的棺蓋。
秦凡來不及了。他距離南宮翎還有十幾丈,母親的劍已經快要落下了,冥無天在他腳下瘋狂掙扎。他必須想一個辦法,一個能讓南宮翎停下來的辦法。
電石火之間,秦凡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璃月。
南宮翎的前世。古神刻意封印的那個名字。
“璃月!”秦凡用盡全力氣大喊,“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
聲音在海眼層中迴盪,撞在碎裂的礁石上,撞在崩塌的玄棺上,撞在翻湧的海水中。那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進了南宮翎靈魂深某個被封印的鎖孔。
南宮翎的猛地僵住了。
的手停在半空中,噬源珠距離第八玄棺的棺蓋只有不到一寸。的在劇烈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的眼睛——那雙空的眼睛——突然發出璀璨的星。銀白的芒從瞳孔深湧出,像是被抑了萬古的泉水,終於找到了出口,噴湧而出。
噬源珠裂開了。
不是被外力打破的,而是從部裂開的。珠子表面的暗紅紋路一條條斷裂,黑的外殼一塊塊剝落,出部的芒——純淨的、溫暖的、帶著氣息的芒。那是璃月當年封印在珠中的“之本源”。萬古之前,古神分裂後,璃月將自己的剝離出來,封印在了這顆珠子中,等待善念回來。
此刻,之本源到了善念的氣息,從珠子中湧出,融了南宮翎。
南宮翎的開始發生變化。的氣息在飆升——金丹、元嬰、化神、渡劫、大乘、仙人、仙王、仙皇、仙帝。的修為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一直升到仙帝初期才停下來。的頭髮從黑變了銀白,在海水和星中飄,像是流淌的銀河。的眉心,浮現出一個銀白的印記——那是一個月牙,和璃月玉佩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仰天長嘯。
聲音中帶著萬古的抑,帶著失去人的痛苦,帶著等待的煎熬,帶著重逢的喜悅。聲音穿了海眼層的海水,穿了迴海的海面,穿了仙域的天空,直衝雲霄。星空中,無數星辰同時亮起,像是在回應的呼喚。
星從天空傾瀉而下,照在南宮翎上,將籠罩在一片銀白的芒中。古神的控制在這芒面前土崩瓦解,那些黑的紋路從上剝離,化作黑的煙霧,消散在海水中。
南宮翎低下頭,看向秦凡。
的眼神變了。不再是空,不再是迷茫,而是一種複雜的、深沉的、帶著萬古滄桑的清明。看著秦凡,看了很久,眼淚從眼眶中落。
“凡……”南宮翎開口,聲音不再是那種機械的、沒有的語調,而是溫的、帶著哭腔的、秦凡悉的聲音,“我想起來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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