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穿過迴核心層的出口，進海眼層。深紫的海水將他包圍，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無數隻手在他的。但他的是迴本源凝聚而，沒有，沒有骨骼，只有一團半明的七芒。海水力對他影響不大，只是讓他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他在海水中穿行，向海面方向上升。
海眼層很安靜。九玄棺沉沒後，這裡變了一片死寂的廢墟。碎裂的礁石懸浮在海水中，像一顆顆失去軌道的星辰。那些被困在迴海中的靈魂已經得到了解，全部進了迴。海水中不再有哀嚎聲，不再有掙扎的虛影，只有永恆的、死一般的寂靜。
化穿過海眼層，進本源層。明的海水，無但厚重如山。這裡曾經是柳如煙殘魂所在的地方，但現在已經空無一。化沒有停留，繼續上升。
迴層。六織的海水，迴法則濃郁到讓人窒息。化在這裡覺自己的意識在和本之間的連線變得微弱了一些——不是斷開，而是延遲。本在迴核心層，距離太遠，訊號需要時間才能傳遞。化知道，如果距離再遠一些，他可能會失去和本的聯絡，變一個獨立的個。但三年後，無論聯絡是否還在，他都會消散。這是規則，無法改變。
時間層。淡灰的海水，時間法則混。化在這裡遇到了幾個時間裂，差點被吸進去。他靠著本的記憶和經驗，小心地繞開了那些裂，繼續上升。
因果層。淡金的海水，無數因果線織在一起。化低頭看著自己上的因果線——有三條最的，連線著本、秦昊和柳如煙。本的那條是七的，很亮。秦昊的那條是銀的，暗淡。柳如煙的那條是紅的，幾乎要斷了。
層。淡的海水，放大了化僅存的。他的只有本的三，但在層中被放大了數倍，變了一種奇怪的、讓他不舒服的覺。他沒有理會，快速穿過。
記憶層。銀白的海水，無數記憶碎片漂浮其中。化穿過時，那些碎片試圖融他的腦海，但化的意識是封閉的，只接收本的指令，不接收外界的干擾。碎片撞在他上，彈開，消散。
化浮出海面。
迴海的海面平靜如鏡，倒映著藍天白雲。海風帶著鹹腥的味道，吹在化臉上，他沒有任何覺。他站在海面上，環顧四周。斷迴崖在遠，石碑還在，但那兩行紅的字已經褪了——“海者，斷迴。生死自負。”字跡模糊，像是被時間沖刷了千年。
化邁步，走向斷迴崖。
當他踏上陸地的那一刻，他覺自己和本的聯絡又微弱了一些。不是斷開，而是距離太遠，訊號變弱。他能覺到本的存在，但覺不到本的緒。本在修煉，在嘗試突破仙帝中期。化沒有打擾他，因為他有自己的任務。
他先去了海眼層的口——那時間之泉。泉水還在，銀白的泉水晶瑩剔，周圍的時間流速極慢。化蹲在泉邊，手捧起一捧泉水，收進懷中特製的水晶瓶中。往生泉可以復活柳如煙，但需要完整的靈魂印記作為引子。柳如煙的印記在黑水晶中，在本上。化沒有，所以他只能先取泉水，等本出來後再復活。
化站起，走向仙域的方向。
抗神聯盟總部在仙域中部，距離迴海有三天路程。化沒有飛行，而是步行。他需要時間適應這，需要時間整理本的記憶。本的記憶太多了，萬古的迴經歷，無數世的悲歡離合。化只提取了有用的部分——關於秦昊、柳如煙、星月、劍老、古神、鎮神棺、淨世之、超境。其他的，都封存在意識深，不去。
走了三天，化終於到了抗神聯盟總部。
總部的樣子變了。石殿的外牆上多了很多裂痕，有些地方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火燒的焦黑，刀砍的劃痕，靈力衝擊留下的凹坑。門口的守衛換了新人，穿著抗神聯盟的銀白鎧甲，但神狀態很差，眼神疲憊，像是很久沒有睡過覺。
化走到門口，守衛攔住了他。
“站住！什麼人？”
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個銀白的印記——那是抗神聯盟的盟主信，劍老給他的。守衛看到印記，臉一變，連忙跪下。
“屬下不知是盟主信使，多有得罪！”
化沒有理會，徑直走進了石殿。
石殿部比外面更破敗。牆壁上的符文暗淡無，地面上的石板碎裂了好幾塊，用木板臨時補著。大廳裡沒有人，只有一張長長的石桌，桌上攤著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註著神僕教的據點位置——麻麻的紅點，比兩年前多了至一倍。
劍老坐在石桌後面，白髮蒼蒼，面容枯槁，氣息微弱。他的修為從仙皇巔峰跌到了仙皇初期，上纏著繃帶，左臂吊在前。看到化走進來，他愣了一下，然後站起，眼中閃過一驚喜。
“秦凡！你回來了！”
但驚喜只持續了一瞬。劍老盯著化看了很久，眼中的驚喜變了疑，疑變了警惕。
“你不是秦凡。你是誰？”
化開口，聲音很輕，沒有：“我是秦凡的化。本被困在迴核心層，暫時無法離開。他讓我來取往生泉，來看秦昊和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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