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從迴核心層踏虛空的瞬間，口的九顆碎片同時震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種輕微的、各自為政的震，而是整齊劃一的、像軍隊踏步一樣的共振。綠、黑、、紫、赤紅、藍、金、銀灰、灰，九種的芒從他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璀璨的暈中。芒太亮了，亮到連虛空都在抖，連遠的星辰都在迴避。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口，過那層暈，看到了九顆碎片正在心臟位置緩緩靠攏。
它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每一顆都在沿著特定的軌跡移。綠的生命之心從左邊靠近，黑的死亡之心從右邊靠近，的慾之心從上方靠近，紫的恐懼之心從下方靠近，赤紅的憤怒之心從前邊靠近，藍的悲傷之心從後邊靠近，金的希之心從左上方靠近，銀灰的時空之心從右上方靠近，灰的迴之心從正中心升起。九顆碎片，九個方向，一個點。它們靠攏的速度越來越快，從緩慢飄移變急速飛行，在秦凡的心臟位置撞。
沒有炸，沒有衝擊波，只有一聲低沉的、像心跳一樣的聲音——咚。九顆碎片撞的瞬間，它們沒有彈開，而是開始融合。綠的邊緣融了黑，黑的表面覆蓋了，的部滲了紫。九種織在一起，像九條不同的河流匯了同一片海。融合的中心出現了一個虛影——一顆心臟的虛影。
半明的，九的，像一顆被到極致的星辰。它在跳，不急不緩，沉穩有力。每跳一下，就有九種的芒從虛影中湧出，照亮秦凡的整個。每跳一下，秦凡就能覺到自己的力量在變化——不是提升，不是削弱，而是整合。那些散落在他的力量，五源之力、碎片之力、迴之力、冥府之力，全部被這顆心臟虛影吸引，向它靠攏，被它吸收，被它重組。
九心齊聚。宇宙之心，正在重鑄。
迴盤深，封印上的裂紋突然擴大。守癱坐在牆角，六眼睛盯著封印的方向，眼中滿是恐懼。他看到封印的金芒在快速暗淡，黑的劫力從裂紋中湧出，像墨一樣在虛空中擴散。封印上的符文一條條斷裂，像琴絃崩斷，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封印炸開了。
不是碎裂，而是從部被撐破。古神虛影從封印中走出，祂不再是虛影，而是一個實。黑的長袍在虛空中飄，長髮如墨，在風中飄揚。祂的面容年輕，稜角分明，和萬古前的記憶一模一樣。但那雙眼睛不同了，不再是紅的豎瞳，而是變了深紅，像凝固的塊。豎瞳還在，但瞳孔深多了一種複雜的芒——不是純粹的毀滅，也不是純粹的瘋狂，而是一種掙扎了萬古之後殘留的疲憊。
古神的氣息在暴漲。仙帝巔峰，半步超，超初期，超中期。祂的氣息像一座被抑了萬古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出口，瘋狂噴湧。虛空在祂的氣息下碎裂，時間在祂的意志下停滯。祂站在那裡，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像一個宇宙的影。秦凡的超者之軀在祂的氣息下微微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古神的本源在呼喚他的碎片——那些碎片本就是古神心臟的一部分，它們在共鳴，在迴歸。秦凡咬牙關，將創造之心的力量催到極致，無的芒從心臟湧出，將那些碎片的共鳴制下去。
古神看著秦凡，角上揚，出一個複雜的、說不清是笑還是嘆的表。
“我的心臟……終於完整了……”古神的聲音很低，很沉，帶著萬古的抑，帶著瘋狂，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激。祂盯著秦凡的口，盯著那顆正在重鑄的宇宙之心，聲音中帶著貪婪，也帶著悲傷。“秦凡，把心臟給我。”
秦凡沒有。他站在那裡，手按在迴劍上，看著古神。他的在抖，但他的眼神很平靜。他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九塊碎片集齊，古神復甦，祂會來取心臟。這是祂萬古以來唯一的目的。
“你答應過，重鑄時給我選擇的機會。”秦凡的聲音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說過，當九塊碎片集齊時，我可以在兩種方式中選擇——讓你復甦，或者重鑄新心。現在碎片集齊了。我選擇重鑄新心。”
古神看著他，紅的眼睛中沒有憤怒，沒有失，只有一種冷漠的、看螻蟻一樣的目。然後，祂笑了。笑聲很輕，很沉，像是從地底深傳來的悶雷，又像是萬古前那句未曾說出口的嘆息的回聲。
“你以為我會守信？”
古神抬手，黑的劫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黑的長矛。矛尖鋒利，流轉著毀滅的芒，足以穿超者的。虛空在矛尖下碎裂，時間在矛尖下停滯。古神將矛尖對準秦凡的口，對準那顆正在重鑄的心臟。
秦凡拔出了迴劍。十種力量在劍刃上流轉——創造之心的無，生命之心的綠，死亡之心的黑，慾之心的，恐懼之心的紫，憤怒之心的赤紅，悲傷之心的藍，希之心的金，時空之心的銀灰，迴之心的灰。十芒織在一起，形一道璀璨的劍，照亮了整片虛空。他舉起劍，對準古神。兩道影同時衝向對方，矛與劍即將撞。
就在撞的前一刻，秦凡眉心突然發。銀白的芒從星印中湧出，那是他劫眼中取回的璃月意識。點飛出，懸在古神面前，很微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但它照亮了古神的臉。古神的僵住了。紅的眼睛盯著那個點，盯著那縷銀白的芒，盯著那裡面殘存的意識。祂的瞳孔在收，在抖，黑的劫力從湧出，但矛尖停在秦凡口三寸，一不。
“璃月……”古神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清。那不是古神的聲音，而是萬古前的古神，那個沒有被汙染、沒有被蠱、沒有變怪的宇宙守護者。祂的聲音中帶著思念，帶著愧疚，帶著萬古都無法釋懷的。
點懸浮在古神面前，銀白的芒映在祂的臉上，將那些黑的劫力紋路照亮。點中浮現出一個虛影——璃月的虛影，不是完整的虛影，只有一個模糊的廓。看著古神，角微微上揚，出一微笑。那微笑很短，不到一息，但它存在過。古神出的手懸在半空中，紅的眼睛中，兩種意志在激烈鋒——毀滅的慾和殘存的。黑的劫力從湧出，試圖將祂的手推向秦凡的口；但銀白的芒纏繞住祂的手臂，像一條無形的鎖鏈，將祂拉住。祂的在抖，額頭青筋暴起，被咬出了。
秦凡沒有猶豫。他後退一步，將迴劍回劍鞘，雙手結印。十種力量從引出，在他掌心凝聚，形一個巨大的球。球在旋轉，在膨脹，在將他的修為和生命注那顆正在重鑄的宇宙之心。他的在變淡，從腳開始，化作無的點，飄散在空氣中。他的修為在跌落，從超之上跌到超中期，從超中期跌到超初期。
重鑄程式，啟了。
古神從恍惚中驚醒，紅的眼睛中閃過憤怒和不甘。祂舉起手中的黑長矛，矛尖對準秦凡的口。
“你敢！”
但點又亮了。銀白的芒從點中湧出，化作無數細小的線，纏繞住古神的手臂、肩膀、脖頸。線很細，很脆弱，但古神掙不。因為那是璃月的意識，是，是執念，是萬古前那份未曾說出口的話。劫力可以毀滅一切，但毀滅不了。
古神的攻擊變得遲疑。矛尖在秦凡口三寸懸停，前進一寸就會刺穿他的心臟，後退一寸就會錯過最後的機會。祂愣在那裡，紅的眼睛中兩種意志在鋒，像兩軍對壘，像水火相爭。
秦凡沒有看祂。他閉上眼睛，將全部的修為和生命注宇宙之心。十球在他掌心旋轉，每轉一圈，就有十芒從球中湧出，融他口的那顆心臟虛影。虛影在凝實，從半明變實，從模糊變得清晰。九種在融合，從九變五，從五變三，從三變一。最後一，是無，是創造的，是生命的，是宇宙的。
宇宙之心，即將誕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