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的九顆果實從枝頭落,懸浮在半空中,環繞著樹心的秦凡真靈,緩緩旋轉。紅、金、無、綠、藍、赤紅、紫、、黑,九種的芒織在一起,形了一個巨大的九罩,將樹心籠罩在其中。九果聚靈陣——古籍中記載的忌陣法,可以逆轉生死,代價是消耗稀世珍寶。這九顆果實每一顆都是宇宙法則的結晶,每一顆都足以讓仙帝級別的修士為之瘋狂。現在它們全部被用來喚醒一個人。
楚清璃盤坐在陣法中心,雙手按在樹幹上。秦昊坐在對面,銀白的芒在掌心流轉。林雪、柳如煙、星姐姐、劍老分坐六個方位,將各自的靈力注陣法。六人的力量與九顆果實的力量織,在樹心形了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漩渦的中心是秦凡的真靈,那團無的團在能量漩渦中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凝實一分。之前米粒大小,現在拳頭大小;之前半明,現在幾乎是實了,能看出一個人形廓——頭、軀幹、四肢。
第一天。秦凡的真靈凝聚出了完整的人形廓。不是模糊的團,而是人形的、半明的、能看到有無數細小的點在流。頭、頸、肩、、腹、雙臂、雙手、雙、雙腳,所有部位都清晰可見。他蜷在樹心中,像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在母親的子宮中等待降臨。楚清璃的眼淚掉了下來,但沒有哭出聲,怕驚擾了陣法。秦昊的手在抖,銀白的芒從掌心湧出。弟弟回來了,不是完整的,不是醒著的,但回來了。
第二天。秦凡的五開始清晰。不是模糊的廓,而是能看清眉、眼睛、鼻子、。那張臉和生前一樣,劍眉星目,面容俊朗,只是眼睛閉著,微微抿著。楚清璃看著那張臉,心想這眉眼像,這鼻子像他父親。秦昊看著那張臉,心想弟弟瘦了,在宇宙之心沉睡了百年,沒人給他做飯,肯定瘦了。林雪跪在地上,雙手合十,金的芒在指尖跳,翕著。柳如煙站得筆直,紅的勁裝在九芒中飄,角微微上揚,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但始終沒有掉下來。
第三天。秦凡開始有心跳了。很微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但確實在跳。咚,咚,咚。楚清璃跪在樹前,將耳朵在樹幹上。不是用耳朵聽的,是用心聽的。秦昊跪在邊,銀白的眼淚滴在樹幹上滲樹皮,他的心臟和弟弟的心臟在共鳴。兄弟契在跳,弟弟回來了,真的回來了。星姐姐低頭看著星盤,銀白的芒在盤面上流轉,角微微上揚。
但第三天夜裡,有客人來了。迴海的海面上,九道影從虛空中走出。他們穿著統一的黑鎧甲,口繡著一個紅的圖案——一隻張開的手,五指呈爪狀,像是在抓取什麼。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高八尺,滿臉橫,左眼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延到臉頰。他的氣息是仙帝巔峰,比楚清璃還強一線。他後跟著八個人,七男一,氣息都在仙帝初期到仙帝后期之間。
宇宙狩獵者。他們不屬於任何已知勢力,不在任何星圖上標註,不參與任何勢力爭鬥。他們只做一件事——尋找宇宙中的稀世珍寶,搶走,賣掉,或者自己用。世界樹傳說中宇宙最古老的神樹,它的果實每一顆都價值連城,每一顆都能讓仙帝級別的修士瘋狂。萬古以來無數人尋找世界樹,沒有人找到。但現在世界樹就在他們眼前,九顆果實就在枝頭,他們怎麼可能錯過?
“找到傳說中的世界樹了!”刀疤男子的聲音像打雷一樣,在迴海上空迴盪。他盯著那九顆果實,紅的眼睛在黑暗中發,“九顆果實,顆顆飽滿,顆顆都是極品!兄弟們,搶!”
九道影同時衝向世界樹。楚清璃從樹前站起,轉面對那九個人。秦昊、林雪、柳如煙、星姐姐、劍老也同時站起,將世界樹護在後。
“站住!”楚清璃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釘子釘在虛空中。擋在最前面,赤足踏在迴海的海面上,海水在腳下凝結冰,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的氣息是超境門檻,比刀疤男子還高一線。
刀疤男子停下腳步,左眼的刀疤在月下顯得格外猙獰。“你是超境?”他了,眼中的貪婪更濃了,因為他看到了楚清璃背後的世界樹,看到了那九顆發的果實,看到了樹心中那個正在凝聚的人形。
“讓開。”刀疤男子的聲音冷得像冰。
楚清璃沒有讓開,站在那裡,像一堵牆,像一座山,像一把出鞘的劍。
刀疤男子揮手,九道影同時發攻擊。黑的劫力、銀白的劍氣、金的芒、藍的冰霜、赤紅的火焰,九種力量在半空中撞,發出刺耳的嘶鳴。楚清璃的無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劍,擋在最前面。秦昊的銀白劍在手中凝聚,憤怒之火在劍刃上燃燒,衝向最近的一個狩獵者。林雪的金芒在指尖跳,守護之果的力量讓的防提升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柳如煙的淨靈結界在周圍展開,淨化著那些被劫力汙染的攻擊。星姐姐的星盤在發,銀白的芒化作無數針,向狩獵者。劍老的白髮在風中飄,仙帝中期的氣息全開,一掌拍飛了一個仙帝初期的狩獵者。
但陣法能量開始不穩定了。九果聚靈陣需要六人持續輸出靈力才能維持,一旦分心戰鬥,陣法就會失衡。秦凡的真靈從人形變得模糊,從凝實變得明,那些剛剛凝聚出的五在扭曲。秦凡要消失了,好不容易凝聚的人形,好不容易清晰的臉,好不容易出現的心跳,都要消失了。
楚清璃回頭看了一眼樹心,秦凡的真靈在陣法中掙扎,像溺水的人在拼命抓住最後一稻草。咬牙,收回劍,轉衝回陣法中心。雙手按在樹幹上,將全部力量注陣法。
“昊兒!雪兒!如煙!星姐姐!劍老!我來維持陣法,你們擋住他們!不能讓他們靠近世界樹!”
秦昊怒吼一聲,憤怒之火在表面燃燒,整個人變了一個火人。他衝向刀疤男子,劍斬下,赤紅的火焰在劍刃上咆哮。秦昊只有仙帝中期,刀疤男子是仙帝巔峰,兩人差距極大。但秦昊有憤怒之火,那些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憤怒之果賦予的審判之火,可以焚燒一切邪念,包括貪婪。
刀疤男子被火焰灼傷,後退了幾步,左眼的刀疤在火焰中裂開,黑的從傷口中湧出。他盯著秦昊,眼中閃過一恐懼。“這是什麼火?”
秦昊沒有回答。他舉起劍,憤怒之火在劍刃上燃燒得更旺了。
但狩獵者有九個人,他們只有五個。林雪的金劍斬在一個狩獵者上,那人倒退了幾步但沒有倒下。他的鎧甲擋下了大部分傷害。柳如煙的淨靈結界在三個狩獵者的圍攻下出現了裂痕。星姐姐的星盤被一個狩獵者擊飛,在虛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穩住。劍老被兩個狩獵者夾擊,白花花的鬍子被扯掉了一半,左臂的舊傷又裂開了,金的順著胳膊往下流。
陣法能量在劇烈波。九顆果實的芒在閃爍,忽明忽暗。秦凡的真靈從人形變回了團,從拳頭大小回了蛋大小,從蛋大小回了花生大小。那個小結節跳得越來越慢,從每息三次變每息一次,從每息一次變每三息一次。他要消失了,他們要失去他了。
楚清璃跪在樹前,雙手按在樹幹上,將全部的力量注陣法。的臉蒼白,角溢位一無的。但沒有鬆手,因為鬆手兒子就沒了。
“昊兒,殺了他。用你的憤怒之火,燒穿他的貪婪。”秦昊衝上去,劍刺刀疤男子的口。赤紅的火焰從傷口中湧出,吞噬了他的心臟。刀疤男子的在火焰中燃燒,化作灰燼。
剩下的人看到首領死了,轉就跑。他們沒有,沒有信仰,只有利益。利益沒了命就沒了。
楚清璃雙手離開樹幹,倒在地。陣法恢復了平靜,九顆果實還在緩緩旋轉。秦凡的真靈停住了消散,但也沒有恢復,只有指甲蓋大小,那個小結節還在跳,很微弱,但它還在跳。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