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核心的那顆巨大心臟在緩緩旋轉，五芒從心臟表面流轉，照亮了整片虛空。但心臟中央那道橫星海的黑裂——劫痕——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不斷滲出黑的劫力。那些劫力不是之前無量量劫發時的狂暴能量，而是更古老、更本質、更不可名狀的東西。它們從裂中湧出，順著心臟的紋路蔓延，像黑的在管中流淌。每一滴劫力都在侵蝕宇宙的本源，每一次脈都在加速下一次劫難的到來。
秦凡和璃月站在心臟前，手牽手，仰頭看著那道裂。裂很大，大到他們的目無法覆蓋全貌。從他們的角度看，它像一條黑的巨龍，盤踞在宇宙的心臟上，吞噬著它的生命力。秦凡的迴神眼全力運轉，五芒在瞳孔中流轉，看到了裂的深——那裡是無盡的混沌，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純粹的無序和毀滅。那是宇宙誕生之前的景象，也是宇宙毀滅之後的歸宿。裂就是混沌與秩序的界，是生與死的邊界。
璃月的淨世之在發，銀白的芒從湧出，與裂中滲出的黑劫力對抗。那些劫力在銀白芒中掙扎，發出嗤嗤的聲音，像是油鍋裡濺了水。但裂太深了，劫力太多了，的力量杯水車薪。
“凡，開始吧。”璃月的聲音很輕，很平靜。
秦凡點頭。兩人閉上眼睛，將意識沉靈魂深。他們的開始發——秦凡的湧出無的芒，璃月的湧出銀白的芒。兩種芒織在一起，化作一道七彩流，從他們的口湧出，向那道黑裂。流很亮，像一條彩虹，橫虛空，連線著兩人和裂。裂在流中震，黑的劫力在芒中掙扎，但七彩流在制它們，將它們一點點推回裂深。
秦凡覺自己的意識在分離。不是被剝離，而是主分裂。他將自己一半的意識和修為從本中出，化作純粹的能量，順著七彩流注裂。那些能量中，有他對母親的，有他對哥哥的牽掛，有他對林雪的疼惜，有他對柳如煙的愧疚，有他對星姐姐的信任，有他對劍老的激，有他對玄老的尊敬。所有的，所有的記憶，所有的力量，都在那一刻化作了填補劫痕的材料。他的開始變淡，從腳開始，化作無的點，飄散在虛空中。他的眼睛閉著，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一個好的夢。
璃月也一樣。將自己一半的意識和修為從本中出，化作銀白的能量，注裂。那些能量中，有萬古前的等待，有萬古後的相遇，有與秦凡在蒼玄宗山門前相視而笑的那一瞬，有與他在劫眼中重逢時淚流滿面的那一刻。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所有的不悔，都在那一刻化作了填補劫痕的材料。的也開始變淡，從腳開始，化作銀白的點，飄散在虛空中。的眼睛閉著，角微微上揚，和秦凡一樣的表。
裂在七彩流中緩慢癒合。從頂部開始，黑的裂邊緣出現了銀白的芒，像傷口結痂。那些芒很微弱，但很堅定，一寸一寸地將裂合攏。秦凡和璃月的已經明到幾乎看不見了，只剩頭部和肩膀還清晰。他們的意識在模糊，記憶在消散，但他們沒有停。因為他們知道，停下來，裂會重新裂開，劫難會再次降臨，他們的犧牲就白費了。
就在兩人即將完全明時，裂深突然湧出一團金的芒。那芒很亮，很溫暖，像太，像希，像萬古前宇宙誕生時的那第一縷。芒中，浮現出一個虛影——人形，高大的，穿著黑的長袍，但面容不再扭曲，眼睛不再是紅，而是金的，純淨的，溫暖的。昊天。古神最後的殘留本源。
秦凡的瞳孔收了一下。昊天不是轉世了嗎？不是變那個“阿昊”的農夫了嗎？為什麼還有殘留本源在這裡？昊天看著秦凡和璃月，看著他們明的，看著他們正在消散的意識，看著他們用命在填補劫痕。他笑了，笑容很溫，很釋然。
“秦凡，璃月，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為宇宙做的一切。謝謝你們為昊天做的一切。我最後的本源，也幫你們一把。”
金芒從裂深湧出，化作一道金的流，與秦凡和璃月的七彩流融合。三種——無、銀白、金——織在一起，形一道更亮、更強、更穩定的柱，向裂。裂的癒合速度瞬間加快了數倍。那些黑的劫力在三柱中掙扎，但很快就被制、淨化、轉化。不是消失，而是變了能量，被宇宙心臟吸收，被劫痕利用，化作癒合的養料。昊天的本源在燃燒，不是消散，而是轉化。他把自己最後的力量，全部獻給了宇宙。
昊天看著秦凡和璃月，角帶著笑，眼中滿是不捨。
“秦凡，告訴我的轉世，這一世，我很幸福。有陪著我，有兒繞膝，有田種，有飯吃，有覺睡。平凡，但幸福。我滿足了。”
金的芒暗淡了。昊天的虛影從邊緣開始消散，化作金的點，飄散在虛空中。那些點沒有飄遠，而是融了三柱，融了宇宙心臟，融了正在癒合的劫痕。他徹底消散了，連轉世的痕跡都沒有留下。但他不後悔，因為他幸福過。
秦凡的眼淚在虛空中飄散。他看著昊天消散的方向，在心中說——我會的。我會告訴你的轉世，你這一世很幸福。他閉上眼睛，將最後的力量注三柱。
劫痕完全癒合了。那道橫星海的黑裂，從頂部到底部，徹底合攏了。黑的劫力不再滲出，宇宙心臟的表面恢復了，五芒在心臟表面流轉，比之前更亮，更純粹。宇宙恢復了完整，劫難被徹底除了。不會再有下一次無量量劫了。
秦凡和璃月的明到了極點，只剩兩張臉還清晰。他們的眼睛睜著，看著彼此，角帶著笑。他們的手還牽著，沒有鬆開。
“凡，我們做到了。”璃月的聲音很輕，很虛弱，但在笑。
秦凡看著璃月，看著那雙銀白的眼睛，看著那裡面流轉的。他笑了。“嗯。做到了。”
兩人同時閉上了眼睛。他們的炸開了，化作無數點，飄散在虛空中。那些點有兩種——無的和銀白的。它們在虛空中旋轉，然後分兩，分別飛向不同的方向。一飛向創世樹的小宇宙，穿過迴海的海水，穿過仙域的天空，穿過小宇宙的口，落在那片淨土上。那些點凝聚，化作一個人形——秦凡。他躺在那裡，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心跳有力。他的修為保留了大部分，但他的意識在沉睡。他需要萬年才能醒來。
另一點飛向迴海，落在海面上。那些點凝聚，化作一個人形——璃月。站在海面上，赤足踏著海水，白在千芒中飄。的眼睛睜著，銀白的，沒有瞳孔，只有一片均勻的銀白芒。但不是完整的璃月，只是守護靈，是璃月意識和修為的一部分所化。會守護迴海，守護創世樹，守護那些還在等待的人。不能說話，不能走，只能站在海面上，看著遠方。
秦凡和璃月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越來越輕，越來越遠，像萬古前的回聲。
“萬年後再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