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大會的第一天就陷了混。十三個大勢力的代表圍在創世樹下，爭吵不休。神族要求百分之三十的名額，理由是神族是宇宙最古老的種族，對宇宙的延續負有最大責任。魔族要求百分之二十，理由是魔族戰力最強，可以保護小宇宙的安全。妖族要求百分之十五，理由是妖族數量最多，理應按比例分配。人族、靈族、鬼族、修羅族……每一個種族都在爭，每一個勢力都在搶。一億名額，很快就被瓜分得乾乾淨淨。那些中小勢力的代表站在外圍，敢怒不敢言。那些連代表都沒有的種族，連站在這棵樹下的資格都沒有。
秦凡站在樹幹上，迴神眼在瞳孔中全力運轉。他沒有說話，看著那些爭吵，看著那些貪婪，看著那些恐懼。他在找，找一個可以打破僵局的辦法。
第三天，衝突升級了。一箇中等文明的代表在爭吵中被神族的護衛打傷，鮮濺在創世樹的樹上。族人們憤怒地圍上來，要討個公道。神族長老冷笑，一掌將那個中等文明的族長扇飛。秦昊衝上去，憤怒之火在掌心燃燒，擋住了神族長老的第二掌。他的臉在火中明明滅滅，聲音冷得像冰。
“在創世樹下手，你想死？”
神族長老後退了一步，臉變了。秦昊的憤怒之火可以焚燒一切邪念，包括貪婪。神族長老的貪婪在火焰中無所遁形。他收回手，不敢再造次。但那些中小勢力代表的眼睛亮了——秦昊在幫他們，秦凡在看著。也許還有希，也許他們也能分到名額。
第五天，世種族現了。那些在宇宙中消失了不知多萬年的古老種族，一個接一個從虛空中走出，來到創世樹下。他們穿著古老的服飾，說著古老的語言，展示著古老的傳承。有的種族帶來了創世樹的種子，有的種族帶來了宇宙之心的碎片，有的種族帶來了迴神池的泉水。他們在萬古前就預見到了無量量劫，留下了後手。他們要特權，要優先權，要最多的名額。
秦凡看著他們，迴神眼在他們上掃過，看到了他們的靈魂，看到了他們的算計，看到了他們的恐懼。他們不是來救人的，他們是來救自己的。
第八天，邪惡勢力行了。一夥不知名的修士潛迴核心層，試圖綁架秦凡的親人——楚清璃、秦昊、柳如煙、林雪、星姐姐、南宮翎。他們以為抓住了秦凡的肋，就能他出名額。六人被星姐姐的星盤提前發現，被秦昊的憤怒之火燒了灰燼。但訊息傳開了，那些還在觀的勢力開始蠢蠢。
第十天，秦凡不得不出手了。一個超初期的古老種族族長帶著族中十二位仙帝，堵在迴核心層的口，要求秦凡將名額增加到三億，否則不讓他離開。秦凡從樹幹上走下來，走到那個族長面前，迴神眼盯著他的眼睛。那人後退了一步，又一步，又一步。秦凡沒有出手，只是釋放出了創世神的威。
那族長跪下了，不是自願的，是被威垮的。
“名額不變。試煉，公平競爭。”秦凡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錘子敲在虛空中，“不想參加，可以離開。”
族長的臉青白加。他想站起來，但威太重了。他跪著，沒有離開，也沒有反駁。他不敢，不是怕死，而是怕死得沒有意義。
第十三天，更大的麻煩來了。三道悉的氣息從混沌之心方向降臨——掠奪者、收藏家、毀滅者。三位超者沒有帶手下，沒有帶傀儡，三個人站在創世樹下，看著秦凡。掠奪者的銀白權杖在發，收藏家的書在無風自，毀滅者的黑長矛在震。他們也想要名額，但不是一億，而是控制權。他們要秦凡出創世樹的控制權，由他們主導方舟。他們保證會公平分配，保證會救更多人，保證不會濫用權力。
秦凡看著他們，迴神眼在三人上掃過，看到了他們的靈魂。掠奪者的靈魂中滿是貪婪，收藏家的靈魂中滿是佔有慾，毀滅者的靈魂中滿是破壞慾。他們不會公平分配，不會救更多人，不會不濫用權力。他們只會把名額分給自己人，把反對者趕出小宇宙，把小宇宙變他們的私人領地。
“不。”秦凡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掠奪者手中的權杖猛地亮了起來，銀白的芒在權杖頂端凝聚一團刺目的球。收藏家的書翻開了，無數兵從書頁中飛出，懸浮在空中。毀滅者的黑長矛舉了起來，矛尖對準了秦凡的口。三超者的氣息同時發，得在場的人不過氣來。秦昊的憤怒之火在掌心燃燒，柳如煙的淨靈結界在周圍展開，林雪的金芒在指尖跳，星姐姐的星盤在發，劍老和玄老擋在眾人面前。
秦凡沒有，站在那裡，看著三位超者，迴神眼在瞳孔中全力運轉。他看到了他們的命運線，看到了他們的終點。掠奪者會在千年後的一次宇宙風暴中隕落，收藏家會在萬年後的無量量劫中消失，毀滅者會在自己的毀滅之力反噬中化為灰燼。他們活不了多久了，所以在臨死前想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
“你們可以參加試煉。公平競爭，每個人都可以。”
掠奪者的權杖收了起來，收藏家的書合上了，毀滅者的長矛放了下來。三人對視一眼，轉離開了。不是放棄了，而是去準備了。試煉，還有機會。
第二十天，宇宙邊緣傳來了壞訊息。星辰開始無故熄滅，不是自然隕落，而是被某種力量吞噬了。空間出現了裂痕，那些裂痕在擴大，從細如髮到寬如峽谷。時間流速開始異常，有的地方快如閃電，有的地方慢如蝸牛。無量量劫的徵兆，開始顯現。
秦凡站在創世樹下，迴神眼看著宇宙邊緣，看著那些正在熄滅的星辰，看著那些正在擴大的空間裂痕，看著那些正在混的時間流速。他在計算無量量劫的倒計時。
五百年。也許更短。
訊息傳開，宇宙震盪。原本還在爭吵的各方勢力突然安靜了。不是良心發現，而是恐懼。五百年，太短了。一億名額，太了。他們爭來爭去，爭的是活命的機會。但現在，機會更了。
秦凡從樹幹上走下來，站在眾人面前。迴神眼在瞳孔中全力運轉，銀白的芒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他不看他們，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錘子敲在虛空中。
“九大試煉，過者可獲得名額。試煉容由創世樹生，絕對公平。試煉將在三個月後開始，想參加的，回去準備。”
沒有人反駁，沒有人爭辯，沒有人抗議。五百年太短了，一億名額太了。爭沒有用，搶也沒有用。只有試煉，只有公平競爭，只有靠自己的實力。各方代表陸續離開，創世樹下恢復了平靜。秦凡站在樹幹上，看著那些遠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楚清璃走到他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凡兒，你做得對。”
秦凡搖頭。“母親，我不知道。一億名額，太了。救不了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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