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的虛影懸浮在起源之地的虛空中，那雙金的眼睛盯著秦凡和璃月，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的目，像是在看兩個不聽話的程式。他的由純粹的金芒凝聚而，半明，能看到部的法則在流轉，每一條法則都是一行程式碼，每一個符文都是一道指令。
“你們不會贏的。”原初的聲音沒有，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我是宇宙的源頭，是法則的創造者。你們的力量源於我，你們的生命源於我。你們拿什麼反抗？”
璃月沒有說話。鬆開秦凡的手，轉面對原初。銀白的芒從湧出，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的淨世之本源在燃燒，從心臟開始，化作銀白的火焰，順著管蔓延到全。那種燃燒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解，像是把萬古以來積攢的所有力量一次釋放出來。
秦凡衝過去想拉住，但手剛到的肩膀，就被銀白的火焰彈開了。火焰不燙，但有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像是在說——這是我的戰鬥，你別手。
“璃月！你瘋了？你會死的！”
璃月沒有回頭。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會死。只是燃燒本源，不是魂飛魄散。本源燒完了，我還能轉世。轉世後，你記得來找我。”
秦凡的眼淚掉了下來。本源燒完了，轉世後還有記憶嗎？還能記得他是誰嗎？還能記得他們之間的那些事嗎？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會猶豫，從來不會猶豫。萬古前剝離魄時沒有猶豫，萬古後化作流衝鎮神棺時沒有猶豫，現在燃燒淨世之本源時也沒有猶豫。一直在為他燃燒，一直在為他犧牲，一直在為他付出。
銀白的火焰從璃月湧出，在虛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將原初的金芒擋在外面。屏障很厚，很堅韌，像一堵燃燒的牆。原初的撞在屏障上，發出嗤嗤的聲音，像是在油鍋裡濺了水。屏障在抖，但沒有碎裂。
璃月轉，看著秦凡。的在變淡，從腳開始，化作銀白的點，飄散在空氣中。的臉上還帶著笑容，眼中滿是不捨。
“凡，原初的弱點是‘’。他創造的一切都有，唯獨他自己沒有。用我們的，攻擊他！是他無法解析的程式碼，是他無法修改的法則，是他無法刪除的程式。”
秦凡衝上前，抱住。銀白的火焰在他上燃燒，不疼，但很燙，像是的溫。
“我們一起。”
璃月點頭。兩人閉上眼睛，將意識沉靈魂深。那些記憶——第一次見面時的笑容，第一次牽手時掌心的溫度，第一次擁抱時上的清香，第一次分離時眼中的淚——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所有的，都在那一刻化作實質的能量，無的、銀白的、金的、所有的織在一起，從兩人的湧出，向原初。
原初沒有躲。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些能量向自己。能量撞在他上，沒有炸，沒有轟鳴，只是融了他的。他的開始變化，從金變無，從無變明，從明變模糊。他的臉上，第一次出了痛苦的表。
那些記憶，那些，那些，在他的橫衝直撞，像一群不控制的病毒，染了他萬古不變的程式碼。他看到了璃月站在星空下對昊天笑，看到了秦凡跪在母親床前流淚，看到了柳如煙咳時用手帕捂著不讓秦凡看到，看到了林雪燃燒靈魂時金的鎖鏈，看到了秦昊倒下時的那一眼。所有的畫面都在他流轉，所有的都在他翻湧。
“這就是……？”原初的聲音不再平靜，不再冰冷，而是帶著一抖，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他們。
璃月看著他，銀白的眼睛中滿是疲憊，但疲憊下面是一種說不清的憐憫。
“原初，你創造了我們，但你從未驗過我們到的東西。不是程式，不是程式碼，不是指令。是選擇，是犧牲，是全。你永遠不懂，因為你沒有心。”
原初的在快速虛化，從實變虛影，從虛影變點。但那些點沒有消散，而是重新凝聚，重新組合，重新變人形。他還在，沒有死，沒有消散，只是變了。他的眼睛不再是金的，而是無的，明的，和秦凡的迴神眼一樣。
“沒用的，我是不滅的。我是宇宙的源頭，宇宙不滅，我就不滅。”原初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平靜下面多了一疲憊，“但你們讓我看到了有趣的變數。秦凡，我給你最後一次選擇：要麼現在為新古神，接替我管理宇宙；要麼看著璃月徹底消散，然後我重啟宇宙。你選哪個？”
秦凡的僵住了。選擇，又是選擇。他這輩子一直在選擇，選錯了，有人會死；選對了，也有人會死。古神的考驗，原初的考驗，所有的考驗都在他選。他累了。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璃月。的已經明到幾乎看不見了，只剩頭和肩膀還清晰。還在笑，角微微上揚。
“凡，選你心裡想選的。不管選什麼，我都支援你。”
秦凡的眼淚滴在的臉上。他抬頭看著原初，聲音沙啞。
“我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