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兵的軍靴陷在泥沼裡,每拔一步都像拖著千斤重的鐐銬。左還在滲,染紅了管,混著雨水黏在皮上,疼得他眼前發黑。
老莫拄著斷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催促:“古,再快點!誰也不敢保證火石山軍事基地會不會還有下一的轟炸!”
古兵沒應聲。目死死盯著後——東山區的方向,濃煙仍未散盡,像一黑的柱子直雲霄。那是他經營多年的軍事基地,是他和明鏡心對抗葉青的王牌,如今卻在三十枚巡飛彈的飽和打擊下,了一片冒著青煙的廢墟。
“瘋子……他就是個瘋子……”古兵喃喃自語,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想起炸前指揮所裡的景,明鏡心還在嘲笑葉青不敢軍事基地,下一秒巡飛彈就呼嘯而至,彈藥庫的殉掀起的氣浪,差點把他掀飛。華人勞工的哭喊聲、士兵被彈片削斷的慘,混雜著火焰的噼啪聲,像地獄的響樂。
葉青本不在乎人質的死活。他要的是立威。不僅僅是恐嚇明家、白家,同樣也在恐嚇三角軍區的豫讓。
“古,發什麼呆!”老莫的喊聲將他拉回現實。
古兵猛地甩頭,額角的傷口裂開,珠滾進眼睛裡,刺痛讓他清醒了幾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對葉青的判斷全錯了——這小子不是鑽營取巧的葉小六,而是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煞星。
“他這樣做值得嗎?如果讓京都方面知道被明家囚的華人勞工死傷慘重,他會是什麼結果。”古兵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老莫著氣:“如果他在乎,他就不會用巡飛彈炸明家的軍事基地了。而且,他這是在報復。”
報復,古兵心中一沉。
他派老莫帶五十個袍哥會高手去普爾,本想炸掉普爾有金屬煉基地的核心車間,沒想到被邊防軍攔在邊境線外,只傷了幾個外圍守衛。他以為這只是一次“小教訓”,卻沒想到葉青的報復來得如此迅猛、如此徹底。
“他算計好了一切……”古兵的發抖,驚駭如水般淹沒了他。他原以為自己是採買集團的核心人,是能攪緬北風雲的人,卻沒想到,在葉青面前像個被玩弄於掌的棋子。
巡飛彈的準打擊、對明家基地結構的悉,甚至對華人勞工的漠視,都著一令人膽寒的瘋狂。
“不能再待在緬北了。”古兵對老莫說,聲音裡帶著一抖的決絕:“葉青不會放過我們,明鏡心也自難保,我們得去找王家大小姐。”
“王家大小姐?”老莫愣了一下,“採辦集團的王語純?”
“除了,沒人能幫我們對抗葉青。”古兵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父親是採辦集團在歐總代理,手裡有資金,更重要的是……想取代葉青,為龍牙在東南亞的代言人。”
老莫猶豫道:“可王大小姐素來心狠手辣,我們能信嗎?”
“信不信由不得我們。”古兵冷笑一聲:“京都三大家族敗亡了,葉向前也將視線落在了譚家上,一旦譚九和譚同頂不住力,王家就會浮出水面。到時候,真正要跟葉向前剛的就是王家了。”
兩人加快腳步,穿過一片荊棘叢,來到一蔽的山。
古兵從揹包裡拿出衛星電話,手指因張而微微發抖。他撥通了一個加號碼,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一個清脆卻帶著冷意的聲音:“古,找我有事?”
“王大小姐。”古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恭敬:“我是古兵。我遇到了點麻煩,需要您的幫助。”
“麻煩?”王語純輕笑一聲,像銀鈴般悅耳,卻著刺骨的寒意:“古,你這是怎麼了?在緬北這塊無法無天之地,你能遇到什麼麻煩?”
“葉青用巡飛彈炸燬了明家的軍事基地。”古兵深吸一口氣:“明家計程車兵、華國的勞工死傷無數,他徹底瘋了。”
“葉青瘋了!”王語純聲音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是!”古兵咬牙道:“古家、周家、劉家和譚家存在瑞士銀行和開曼群島的錢,全都不翼而飛。”
王語純不敢置信也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這筆錢全都落到了葉青手中?”
“雖然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但敢這樣乾的人只有葉青!”每逢大事有靜氣,古兵慘遭打擊,腦袋卻前所未有的清醒:“前一段時間,葉青曾經闖了明家的軍事基地,抓走了周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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