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嘍囉嘿嘿一笑,出一口黃牙:“大當家的,話不能這麼說。那東西是蒙古人的不假,可蒙古人又不知道是咱們拿的。到時候往山裡一藏,誰知道?”
絡腮鬍的眉頭皺得更了,手指無意識地挲著下上的胡茬,眼中閃過一猶豫。
“大當家的,你可想清楚了。”小嘍囉湊得更近,聲音得極低,“那可是整整四十斤的鑌鐵,還有十幾把上好的鋼刀。咱們黑風寨要是得了這批貨,還愁什麼?弟兄們一人一把神兵,這方圓百里,誰還敢跟咱們板?”
絡腮鬍的結上下滾了一下。
四十斤鑌鐵。
鑌鐵,那是從西域傳來的鋼,反覆鍛打上百次才得一斤,鋒利堅遠非尋常鐵可比。
尋常鐵匠鋪裡連見都見不到,只有軍中匠作和用的作坊才有門路弄到。
聽說用鑌鐵打出來的刀,削鐵如泥,十年不捲刃。
這太大了。
他在黑風寨落草十年,手下的弟兄用的都是些破銅爛鐵,有的甚至連刀都沒有,扛著鋤頭、扁擔就出來剪徑。
前兩年跟隔壁豹子嶺的人火併,就是因為刀不如人家,死了七八個弟兄,連寨子都差點被人端了。
要是真有了這鑌鐵,重新打幾把絕世好劍。
“大當家的,別猶豫了!”小嘍囉急了,“那兩個人武功高強,又正好要北上,不正是天賜的幫手嗎?”
絡腮鬍咬了咬牙,猛地站起來,拍了拍屁上的土。
“追!”
楊過策馬走在山路上,速度不快不慢。
程英跟在他旁,回頭看了一眼,低聲音說:“楊大哥,後面有人追上來了。”
“我知道。”楊過淡淡道,連頭都沒回。
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夾雜著“籲——籲——”的吆喝聲和重的息聲。
不多時,那個絡腮鬍騎著馬從後面追了上來,後還跟著十幾個小嘍囉,一個個跑得氣吁吁,有的騎驢有的騎馬,還有的乾脆靠兩條跑,落在最後面,遠遠地吊著。
“壯士!壯士留步!”絡腮鬍扯著嗓子喊,聲音在山谷中迴盪。
楊過勒住馬,回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絡腮鬍翻下馬,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楊過馬前,雙手抱拳,滿臉堆笑:“壯士,方才多有得罪,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壯士,還壯士大人大量,莫要計較。”
楊過低頭看著他,神淡淡的:“你追上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不全是。”絡腮鬍了手,嘿嘿笑了兩聲,臉上出幾分諂的神,“在下追上壯士,實則是有一事相求。”
“說。”
絡腮鬍四下看了看,又朝後那些小嘍囉揮了揮手:“退後!都退後!”
嘍囉們散開,退到十幾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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