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師公，您怎麼瘦了這麼多？”
“瘦什麼瘦！”洪七公吹鬍子瞪眼，“這幹！你看看你師祖，那才瘦！”
楊過聞言，轉頭朝屋去。
黃藥師正盤膝坐在團上，神淡然，目卻早已落在了楊過上。
師徒二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楊過整了整襟，走上前幾步，恭恭敬敬地抱拳躬：“弟子楊過，拜見黃師祖。”
黃藥師微微頷首，上下端詳了他片刻，緩緩開口：“起來吧。這些年，功夫沒落下吧？”
“弟子不敢懈怠。”楊過直起，目坦然。
黃藥師角微微一彎，似笑非笑：“倒是比你師父當年沉穩了些。”
楊過心中一暖，又躬一禮，這才退到一旁。
黃藥師從屋裡走了出來，站在門口，看向坐在門邊的歐鋒。
“歐兄。”他抱了抱拳。
歐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黃老邪，收到你的飛鴿傳書，我就來了，夠意思吧？”
“歐兄，謝相救之恩。”
歐鋒擺了擺手：“我這輩子沒想到，你黃老邪也有謝別人的時候。”
兩人過去因江湖恩怨糾纏多年，但當年也曾一起為尋找楊過與郭芙，共闖明頂、白駝山莊，歷盡艱險，後來反倒了莫逆之。
此刻在這暗無天日的山谷裡重逢，倒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慨。
兩人相視一笑。
這一笑，將多年的恩怨糾葛、江湖沉浮，都化在了不言中。
洪七公蹲下，看著歐鋒上那些還在往外滲的傷口，皺了皺眉：“老毒，你傷得不輕。”
歐鋒哼了一聲：“死不了。”
“死不了就好。”洪七公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灰，“咱們幾個老傢伙，還沒分出個勝負呢。”
歐鋒道：“來，現在就比，還怕你不？”
楊過忙道：“洪師公，我義父千里迢迢趕來相救，您莫要和他鬥氣了。”
洪七公一擺手：“他是來救黃島主，又不是來救我。要我謝他？下輩子吧。”
歐鋒還想爭辯，忽然牽傷口，疼得眉頭一皺，倒吸了一口涼氣。
楊過連忙上前扶住他：“義父，先別說了，我給您療傷。”
黃藥師沒有說話，只是負手著山谷上方那一線窄窄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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