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敦煌不遠的效穀城中,一場談判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如果班炎清醒過來,他一定會納悶,為什麼效谷的三大家族沒有馳援敦煌。
他曾經數次發出文牒,督促三大家族派兵前來,卻如泥牛海,沒有任何回應。
李寅站在效谷縣的城牆上,眺著敦煌城的巨大火球和沖天而起的黑煙,指著空中一閃而逝的梭形仙舟,輕聲道:
“諸位,看到了沒有,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馬遂班炎是不會在乎你們這些邊郡強宗的。”
在他的後,站著效谷曹氏,效谷宋氏,效谷令狐氏的族長,族老。
他們著遠支離破碎的敦煌城,臉蒼白如紙,心沉到了谷底。
北海的強大,遠超他們的想象,這不是一個或數個世家大族能夠抵擋的。
李寅見這些人表扭曲,臉怪異,決定再加一把火,輕聲道:
“效谷曹氏,曹參曹相國之後,當年曹相國跟著先祖劉邦起兵,是大漢的開國功臣,曹相國和蕭何,有蕭規曹隨之譽。”
“可你們卻被關東豪族所忌,只能開枝散葉,或在安定,或在武都,或在隴西,或在敦煌,枝分葉布,孝廉相繼。世為邊將。”
“只能做長史,都尉,戍邊司馬一類的員,難道是你們曹家人沒有能力當大嗎?”
“可憐大漢功臣,卻需對關東豪族搖尾乞憐,以謀求孝廉之位。”
曹家人臉大變,怒目橫眉,恨不得將李寅生吞活剝。
李寅視若無睹,來到效谷宋氏面前,輕聲道:
“效谷宋氏,武力強宗,經緯傳世,先祖乃是桓帝時敦煌太守宋亮。”
“宋氏家族在漢羌百年戰爭中居功甚偉,稱得上前赴後繼和羌族鮮卑族戰。”
“族中兒郎,十之八九死在異族的土地上。”
“可你們在前線浴廝殺,為何遲遲不見升遷?恐怕功勞都被關東豪族奪走了吧。”
宋氏族人臉鐵青,冷冷地看著李寅,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李寅最後來到效谷令狐氏的面前,環視左右,輕聲道:
“效谷令狐家族,更是重量級,先祖乃是令狐頡,也就是晉大夫魏顆之子。”
“魏顆大夫是語結草銜環中的結草的典故出,魏顆結草,捕捉秦朝大將杜回,乃是一段佳話。”
“你家令狐先祖教導令狐家結草報恩,令狐邁在帶領令狐家族在王莽篡漢之時舉兵,反抗王莽篡位,謀匡復漢室,兵敗為莽所殺。”
“令狐邁之子令狐鴻、令狐稱為避禍率令狐氏族人由中原遷徙到燉煌郡,為西州大姓。”
“劉秀統一天下之後,可有一謝?反而強行將令狐家族肢解,形效谷令狐氏,與太原令狐氏。”
“讓你們同宗同祖,卻老死不得往來,我說的可對?”
“劉家的恩還完了嗎?令狐家族恐怕當個縣令都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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