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上長桌排開,珍饈羅列,酒香四溢,賓客們推杯換盞,熱鬧非凡!
特別是閔元忠手下的幾個將領更是酒興大發,其中一個絡腮鬍將領,滿臉通紅,一手舉著酒杯,一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扯著嗓子喊道:“今日這場酒宴真是喝得盡興,謝謝小王爺,來,末將敬小王爺一杯!”
說罷,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酒順著他的角流下,浸溼了前襟,他卻渾然不覺,只顧著又手去抓酒壺。
吳天翊只是笑著將手中的酒樽舉起微微喝了一口,就在這時,院子外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兵撞聲,金屬的聲響格外刺耳,接著,此起彼伏的喊殺聲如洶湧水般席捲而來。
吳天翊眼眸微轉,與南宮行目匯,二人默契十足,心領神會地微微點頭。
只見南宮行瞬間直脊背,神冷峻,猛地轉頭,對著趙一等人高聲下令:“趙一,你即刻帶領一隊人,務必將小王爺安全護在後,半步都不可離開!其餘人等,隨我前去一探究竟,切莫慌,聽我指揮!”
眾人得令,迅速行起來,趙一帶著幾名銳侍衛,迅速圍攏到吳天翊邊,形一道堅實的人牆。
而其餘人則手持兵,整齊有序地跟隨南宮行,朝著院門方向快步奔去,轉瞬便消失在夜之中。
與此同時,吳天翊眼角餘瞥見閔元忠那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的臉,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卻瞬間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神,扯著嗓子朝著閔元忠喊道:“閔大人,這……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莫不是有賊人來犯,要危及我等命?”
“小王爺休慌!”閔元忠對著吳天翊喊道,隨即轉向剛才給吳天翊敬酒的那個將軍遞了一個眼神說道“陸將軍,你速去協助南宮郎中令,將那些宵小擒拿!”
“末將領命!” 陸將軍姿矯健,趕忙上前對著閔元忠拱手行了一禮,轉便帶著麾下士兵,如一陣疾風般朝著院外衝去,影轉瞬消失在夜之中。
這陸將軍,可是閔元忠手下一員威名赫赫的悍將,平日裡衝鋒陷陣,勇猛無比,更是手握東城駐軍的主將大權,是閔元忠極為倚重的心腹。
而閔元忠之所以要派他出去,只是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所為,因為按他的計劃並沒有人會這麼明目張膽刺殺這個小畜生!
眨眼間,兩名武將迅速靠攏,將閔元忠牢牢護在中間,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以防有任何突發狀況。
過了好一陣子,一個士兵腳步匆匆,跑到閔元忠旁,俯湊到他耳邊,低聲嘀咕了好一陣。閔元忠一聽,臉 “唰” 地一下變得慘白,心中猛地一沉。
他不聲地眯起眼睛,瞥了一眼正躲在趙一等人後、看似驚魂未定的吳天翊,眉頭瞬間擰了一個 “川” 字,陷了沉思。
思忖良久,他抿,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暗自握了拳頭。
接著,就見南宮行渾跡斑斑,大步走進院子。
他後跟著幾個侍衛,押解著幾個五花大綁、垂頭喪氣的黑人。
再往後瞧,幾個士兵面凝重,抬著一副擔架,上面躺著的,正是已然沒了氣息的陸將軍。
那曾經威風凜凜的面容此刻一片死寂,雙眼圓睜,似是死不瞑目。
南宮行幾步上前,在吳天翊面前單膝跪地,臉上滿是悲憤之,聲音沉痛地稟報道:“小王爺,卑職竭盡全力,已將那批刺客殺退,可…… 可陸將軍卻慘遭那些惡賊暗箭襲,不幸中箭亡!”
吳天翊神悲慼,眼眶瞬間泛紅,快步走過去,俯下,輕輕合上陸將軍圓睜的雙眼,聲音哽咽,佯裝悲痛絕:“陸將軍,方才咱們還一同舉杯暢飲,把酒言歡,怎奈世事無常,轉眼間竟天人永隔……”
話未說完,他猛地直起,眼神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冷厲,轉頭看向閔元忠,大聲說道:“閔大人,陸將軍為守護我等,不惜以殉職,此等忠勇,令人容。如今賊人未除,咱們更得齊心協力,揪出背後主謀,為陸將軍報仇雪恨!”
閔元忠咬了咬牙,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沉聲道:“小王爺所言極是!定要將那些惡賊碎萬段,方能告陸將軍在天之靈!”
說罷,他轉頭看向被押解的黑人,目如刀,冷冷道:“把這些人給我帶過來,本大人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這郡守府鬧事!”
閔元忠大步上前,一把扯下為首黑人的蒙面布,待看清那人面容,他瞬間如遭雷擊,僵立當場,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