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 北蠻二十萬大軍已集結完畢,正越過北地郡!五日之恐兵臨城下!"
吳天翊攥著染的加急文書,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更讓他心急如焚的是,派往京城求援的信使至今未歸,父王的援兵猶如石沉大海。
就在眾人愁雲慘霧之際,東北方突然傳來快馬急報。
羌族那邊的狼頭信使渾浴,卻難掩眼中的狂喜:"小王爺!我們青川、黑水、赤巖等六部聯軍已突襲阿魯汗王帳!”
“阿魯汗的銳半數被牽制在草原腹地,短時間無法支援北蠻!我們烏爾善頭人讓我來告訴你!"
吳天翊猛地站起,重重拍了一下面前的案几大聲喊道“好!來人,快帶信使下去休息!”
目送渾浴的信使被架出營帳,他大步踱至窗前,指節無意識叩擊著窗欞,青銅護甲與木框相撞發出冷聲響。
隨即抬頭向北方雲佈的天空,角勾起一抹凌厲的弧度!
"趙一!" 接著他驟然轉,玄大氅帶起凜冽罡風“去,命歐都尉他們按計劃行事!”
在趙一單膝跪地的瞬間,吳天翊將一封信已塞進他手裡,並俯在趙一耳畔補充數句,後者瞳孔驟,旋即快步走出房間。
五日後,雲中郡西北面黃沙蔽日,二十萬北蠻鐵騎如黑水漫過地平線,牛角號聲撕開天際。
當先的狼頭纛旗下,蠻王阿骨打披鑲滿牙的皮甲,鷹隼般的目死死盯著前方。
只見距離雲中郡府尚有一段路程的開闊地上,麻麻的營帳間玄戰旗獵獵作響,不章法的鑼鼓混著斷續號角遠遠傳來。
守軍或倚著兵談笑,或懶散地拭甲冑,陣列東倒西歪,連最基本的防陣型都未擺出。
阿骨打突然仰頭大笑,聲震四野:"就這點人馬也想螳臂當車?"他腰間的狼牙串隨著笑聲嘩啦作響,驚起數只盤旋的禿鷲。
旁的武將察合臺立即勒馬靠近,這位曾單槍匹馬斬落三個部落首領的猛將,此刻眼中只剩輕蔑:"大汗,這分明是群沒見過的羔羊。"
他重重拍了拍腰間彎刀,刀鞘上鑲嵌的紅寶石在日下泛著妖異的。
阿骨打冷笑一聲,枯瘦的手掌在空中猛地一,躁的騎兵方陣如水退去般驟然停步。
"傳令下去,就地安營紮寨。" 他盯著那些看似混的營帳,間發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告訴弟兄們,今晚宰牛慶功,明日一早,本汗要親手將那小王爺的心臟剜出來下酒!"
話音未落,他狠狠將一口帶的唾沫啐在沙地上,揚起的沙塵中,遠營帳突然傳來幾聲不調的胡笳,像是對北蠻大軍的無聲嘲諷。
阿骨打挲著腰間鑲嵌狼眼寶石的彎刀,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影。
帳外傳來士兵們酒醉的呼號,而他的思緒卻早已穿重重營帳,落在百里外那座看似飄搖的城池上。
一個月前的報在腦海中翻湧 —— 那小王爺初到雲中郡便暗訪民,用雷霆手段智取杞縣、猗兩縣,將通敵郡守抄家砍頭懸於城門!
一紙赦令讓心懷異志的鄉紳主獻糧,公審大會上砍下貪頭顱的鮮,甚至滋養了城外荒蕪的土地。
減免稅賦勞役並將收沒的錢糧當眾發放籠絡了民心,花巨資造武,整頓軍務……
"好手段!" 阿骨打突然冷笑出聲,震得案上青銅酒盞嗡嗡作響。
察合臺剛要開口,卻見大汗抬手止住他:"別以為那些鬆散的陣型是破綻,這分明是我輕敵的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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