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再為您開一副安神的湯藥,每日早晚各服一次,搭配外敷的藥膏,不出十日,傷口便能消紅腫,半月後應能結痂落。”
說罷,他提筆在紙上寫下藥方,遞到馬三手中,又特意叮囑:“這藥需用文火慢煎,不可煮得太急,否則藥會散!”
他想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另外,世子近日切不可食辛辣、生冷之,飲食清淡些,更利於傷口恢復。”
馬三連忙接過藥方,仔細摺好揣進懷裡,對著太醫們躬道謝:“多謝幾位太醫費心,我定會照著囑咐來!”
白鬚太醫又對著吳天翊躬行了一禮:“世子若有不適,隨時傳召臣等。臣等告退!” 說罷,便帶著兩名年輕太醫輕手輕腳地退出了營帳,生怕打擾吳天翊休息。
吳天翊示意旁邊的趙一去送送幾位太醫,隨即又看向案几上的輿圖,眉頭皺得更了!
此時帳重新靜了下來,馬三為吳天翊披上外衫,忍不住道:“小王爺,您聽聽太醫的話,往後可別再撐了,這傷口要是真落下病,可怎麼好?”
吳天翊攏了攏襟,靠在墊上,語氣淡淡卻帶著暖意:“知道了,左右咱們也快回北境了,到時候再好好歇著便是!”
話音剛落,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驟然亮了起來,先前因疼痛而鬆弛的脊背瞬間繃,不顧馬三 “小心傷口” 的驚呼,撐著案几便往前探,整個人幾乎趴在鋪展的輿圖上。
他指尖在輿圖上快速,從邵明城出發,沿著江南的漕運線路、西陲的茶馬古道,一路劃到北境的邊境關卡,眉頭漸漸舒展,裡還低聲自語:“影衛藏得深,可他們總得吃飯、總得傳信…… 曹進忠死了,他們沒了主事人,定會想辦法聯絡殘餘的同夥,或是找新的靠山!”
說到此,他指尖猛地頓在江南漕運線路上,指腹反覆挲著輿圖上 “揚州”“蘇州” 幾個標註,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其他地方的影衛,或許還能緩些時日清理,可這條漕運線的影衛,我必須儘快清除!”
一旁的馬三聽得心頭一,卻還是忍不住上前半步,小心翼翼地問道:“小王爺,屬下明白漕運線重要,可您剛在朝堂上穩住局面,咱們燕藩的兩萬狼騎還沒完全撤離邵明城!”
“若此時貿然漕運線的影衛 —— 他們在江南盤桓多年,不人跟當地鹽商、漕幫都有勾結,萬一打草驚蛇,讓他們狗急跳牆,斷了江南往京城的糧道,豈不是會給陛下和太后留下話柄?到時候再被扣上‘擾漕運’的罪名,反而會壞了您先前的謀劃啊!”
他說著,目落在輿圖上江南漕運線連線的幾個糧倉標註上,語氣裡滿是擔憂:“而且咱們在江南的暗衛人手本就不多,趙一還得盯著邵明城的曹黨餘孽,要是分兵去查漕運線,怕是會顧此失彼……”
此時就見吳天翊抬起頭,看著眉頭擰川字的馬三,突然低低笑出聲來,指尖輕輕敲了敲案几,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你啊,倒是把咱們的人看得太重了!這世上能辦這事的,可不止咱們燕藩的暗衛!”
馬三愣了愣,眼裡滿是疑:“小王爺的意思是……”
“江湖人!” 吳天翊指尖在輿圖上的漕運線輕輕一劃,眼底閃著瞭然的,“漕運沿線的碼頭、茶館,茶馬古道的驛站、商棧,哪沒有江湖人的影子?”
“他們常年混在市井裡,查人、盯梢、探訊息,比咱們的暗衛絡得多,還不會引人懷疑 —— 畢竟誰會想到,一群‘不問朝堂事’的江湖人,會摻和影衛的事?”
“江湖人?” 馬三更加迷了起來,眉頭擰得更,眼神里滿是不解 —— 朝堂事、影衛患,怎麼還扯到江湖門派上了?
此時就見吳天翊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指尖在輿圖上輕輕一點:“對!江湖人,而且我心裡已有合適人選,就是墨夫人的‘焚天宮’!”
“什麼,墨夫人?” 馬三頓時驚呼了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手裡的藥碗都差點沒端穩。
他怎麼能不震驚?前不久那墨夫人可是要派人刺殺自家小王爺的!
如今反倒要把這行刺殺之人當 “最佳合作人選”,這不是拿著刀柄遞別人 —— 自找風險嗎?
他急得往前湊了兩步,語氣裡滿是焦灼:“小王爺!您忘了?墨夫人的人可是您命的人呀!您與合作,那咱們豈不是引狼室?”
看到馬三這副急得額頭冒汗、恨不得手搖醒自己的模樣,吳天翊忽然 “哈哈” 大笑起來,可剛笑兩聲,傷口便被牽扯,疼得他猛地吸氣,笑聲戛然而止,臉瞬間白了幾分,額角滲出細的冷汗。
他手按住傷口,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眼底卻還帶著笑意,擺了擺手道:“馬三,你慌什麼?你沒看我活得好好的嗎?”
“若是墨夫人真要取我命,那日在‘聽竹亭’,大可要了我的命!我現在哪還能坐在這裡跟你對著輿圖說話?”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案几,語氣裡滿是通,“那日派人來,更像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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