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娜仁其格後,吳天翊又為新宅忙了幾天,眼見所有的事都已上軌了。
他打算對燕藩三郡來一次微服私訪。畢竟前段時間各種瑣事纏,實在不出空。
更何況,他作為一個來自後世的穿越者,比誰都清楚民生才是基業穩固的本,若是連治下百姓的真實境況都不,談何長遠圖謀?
這天晚膳後,陳楊氏正坐在炕上歇著,陳翠蘭和楊翠姑陪著說話,吳天翊端了杯熱茶遞到陳楊氏手裡,又給兩位媳婦都各倒了一杯,笑著開口:“,翠蘭姐,翠姑姐,這陣子忙裡忙外的,俺心裡總惦記著件事。”
“啥事就說唄,咋磨磨唧唧的!”陳翠蘭白了他一眼,
“蘭兒,咋說話的!”陳楊氏瞪了陳翠蘭一眼,描寫陳翠蘭吐了吐舌頭什麼的表和作。
隨即陳楊氏一臉慈地看著吳天翊接著說道“翊哥兒,有啥心事?儘管說,給你做主!”
吳天翊訕笑了什麼,說道“,您也知道俺大小也是這燕藩的小王爺!”說著就挨著陳楊氏邊坐下。
“您看啊,咱們燕藩這三郡,就跟咱們自家的莊子似的,地裡的莊稼長得好不好,莊戶們日子過得順不順心,我總聽底下人呈報,可沒親眼瞧著,心裡不踏實!”
“那是!那你有啥打算?”陳楊氏眉頭微蹙略帶一疑慮地應道。
楊翠姑這段時間可沒讀書識字,而且也經常聽那些嬤嬤說這說那,這眼界什麼的也就什麼了。
只見抬眼看向吳天翊,眉眼間滿是關切:“小王爺是想到去巡查?那讓趙一他們多帶些人手跟著,一路也好照應!”
“翠姑姐說笑了,” 吳天翊擺了擺手,“要是前呼後擁的去,莊戶們見了我,定然是挑好聽的說,藏著掖著的難也不肯講。”
“俺想啊,就穿平常百姓的裳,帶兩個心人,悄悄去各村各莊走一走,看看他們鍋裡煮的啥,田裡收的啥,是不是真的能吃飽穿暖,有沒有人欺負他們,或是有啥難沒說。”
陳翠蘭聞言,兩眼一瞪,急聲道:“那可不行!外面多啊,你一個人去,要是遇上歹人可咋整?再說了,你可是王爺的,哪能跟莊戶們一塊吃苦?”
吳天翊笑著安,手握了握陳翠蘭的手輕笑道:“翠蘭姐放心,俺帶著趙一和幾個手好的護衛,只是不聲張份罷了。”
“咱們過日子,得知道自家的家底咋樣,莊戶們日子過好了,了租子能有餘糧,咱們燕藩才能安穩,咱們也能安心不是?”
陳楊氏了柺杖,沉片刻,眼神里滿是疼惜,卻也著幾分通:“翊哥兒說得在理!”
“當家的就得知道底下人的難,只是你得答應,務必小心,多帶些乾糧和傷藥,遇著事別逞強,每隔幾日便讓人傳個信回來,早點回來!要記得翠蘭翠姑還等著你嘞!”
“放心!” 吳天翊連忙應下,“俺頂多出去兩三個月,定把各的況清楚,您在家也別惦記,讓翠蘭翠姑多陪著您說話解解悶!”
突然他想到什麼,轉頭對楊翠姑說道“翠姑姐,你明日整理一下,俺出去之前得帶你回楊家村看看!趁著這個機會,把你爺爺他們住的房子也翻蓋一番!”
話音剛落,楊翠姑正垂眸整理襟的手猛地一頓,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料,力道之大讓指節微微泛白。
整個人怔怔地立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調勻 —— 方才還帶著幾分溫婉平和的神,瞬間被鋪天蓋地的驚喜撞得七零八落。
其實楊翠姑從來沒有從那自卑的影中走出,雖然知道吳天翊對極好,也很寵,可這小王爺手握燕藩三郡事務,忙得腳不沾地,兩人真正能靜下心相的時日並不多。
總怕自己配不上他,怕這份寵只是一時新鮮!
不像陳翠蘭,打小就有疼著護著,子活得敞亮又直白,也不像娘們琴棋書畫樣樣通,張口能詩作對,提筆能描龍繡。
至於識文斷字,更是半路出家,到了燕王府後,在嬤嬤的指點下才勉強認得幾個字,紅雖也懂些,不過是農家姑娘餬口的淺手藝,針腳遠不如娘們那般細巧,拿不出手。
更別提在楊家村的名聲 —— 打小就被村裡人視作克父克母的不祥之人,幾次被拿去送婚都還送不出去,到最後竟了十里八鄉沒人敢要的 “剩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