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兩”這三個字,像是一道炸雷,狠狠劈在了堂屋裡!
滿屋子的人瞬間都被這三個字震得魂飛魄散,徹底僵住了。
大寶張著,舌頭打了結,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三寶更是眼睛瞪得溜圓,那張黑黝黝的臉漲得通紅,滿是驚喜的彩,激得子微微發,連呼吸都急促起來,角下意識地咧著!
方才還滿心酸怨、滿臉不服氣的李娟,此刻也徹底怔住了,眼底的嫉妒與憋屈盡數消散,只剩下極致的震驚與茫然,哆嗦著,連呼吸都忘了,整個人呆愣愣地杵在原地,方才的碎抱怨,半點都不敢再提。
春桃更是雙發,扶著旁邊的板凳才勉強站穩,臉上又是驚又是喜,一點點湧上來,燙得臉頰通紅。
滿屋子靜得只剩眾人重的息聲,連掉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過了好半晌,張桂蘭才從這驚天的震撼裡緩過神來,的聲音發,指尖死死攥著秋的袖,子都在微微發抖,一臉惶恐又希冀的模樣,急急地追問:“兒,你…… 你當真沒看錯吧?這…… 這真是三千兩?”
秋重重點頭,指尖還著那張輕飄飄卻重逾千斤的銀票,眼底的驚駭未消,聲音依舊發:“娘,沒錯,就是三千兩,這字俺認得,錯不了!”
這話一齣,春桃瞬間回過神來,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的炮仗,一下子就湊了上來,接著,大寶、三寶,連帶著方才蔫蔫的李娟,也都一窩蜂地圍到桌邊,一個個著脖子盯著那張銀票,眼底的震驚、狂喜、貪婪,織在一起,臉上的神彩紛呈。
眾人七八舌地議論起來,聲音裡滿是激與不敢置信,糟糟的一片。
“爹!這…… 這麼多銀子,您是從哪兒得來的?”
“我的老天爺,三千兩啊!俺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爹,那咱家是不是可以買頭牛啦……”
此時春桃到最前頭,眼睛死死黏在銀票上,滿臉急切又狂喜地拉著楊守倉的胳膊追問:“爹!這銀子,不會又是世子爺給您的吧?這可是三千兩啊!”
楊守倉看著一家子老小,個個眼睛發直、滿臉垂涎又狂喜的模樣,心裡那子得意勁兒直衝腦門,終是徹底繃不住了,下揚得更高,臉上堆起滿臉嘚瑟的笑,咧著嘿嘿出聲,語氣裡的顯擺與榮藏都藏不住:
“嘿嘿,那是自然!小王爺親口說的,這可是他孝敬俺這二舅爺的!”
他頓了頓一臉嚴肅地繼續說道”對了,你們大伯也一樣,也分得三千兩!你們都給俺記牢了,這事爛在肚子裡,可別到瞎嚷嚷,傳出去惹是非!”
這話一齣,堂屋裡徹底炸開了鍋!
大寶著手,滿臉通紅,裡不停唸叨著三千兩三千兩,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春桃攥著角,眼底放,滿心盤算著能再添幾畝良田、置幾間新屋、添些像樣的傢什……
三寶更是眼睛瞪得溜圓,小臉漲得通紅,滿是驚喜的彩,激得攥著小拳頭原地蹦跳,角咧得老高,歡喜得手足無措。
就連張桂蘭也湊到桌邊,指尖輕輕著銀票的邊角,笑得合不攏,裡不停喃喃著 “真是祖墳冒青煙了,遇上這麼個貴人……”
一家子人圍著那張輕飄飄的銀票,有歡喜的、有盤算的、有驚歎的,嘰嘰喳喳吵一團,滿心滿眼都是這三千兩白銀帶來的天大狂喜。
鬧騰了好半晌,楊守倉才抬手重重拍了拍八仙桌,堂屋裡的聲響漸漸靜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家人歡喜失態的模樣,臉上的嘚瑟與張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真切的慨與容,黝黑的臉龐上凝著幾分鄭重,緩緩開口,將吳天翊叮囑的那些話,一字一句原原本本說給他們聽:
“小王爺說了,這三千兩銀子,不是讓咱拿去揮霍樂的!一是讓俺們再添幾畝田,往後家裡不用再拼死拼活刨那幾畝薄地,一家子能安穩度日。”
“二是家裡的娃兒們不論男,不管是大寶的孩子,還是二寶、三寶往後的娃,若是想讀書識字,就請個先生教教,往後能識幾個字、懂幾分道理,也能有個出路,不用再像俺們這般一輩子做泥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熬日子!”
“這銀子,是給咱安家立業、蔭庇後輩的,是實打實的恩,咱得攥了,花在正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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