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眾人這副表，吳天翊不免心中暗自嘀咕道“我說比箭咋的啦？難道有啥不對？”
其實在剛才他心頭焦灼、苦思對策之際，眼角餘不經意間往氈簾隙外一掃，竟一眼瞟見了一道悉的影。
那正是一直跟在他邊、寸步不離的馬六！
那時這貨正在帳外影裡，一風塵僕僕，一雙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顯然是在暗中守護。
見吳天翊看過來，馬六不聲地微微頷首，又悄悄抬了抬手背，示意自己一切安好！
吳天翊那時心中頓時一鬆，差點笑出聲！
這也就是他敢這麼幹脆地喊出比箭 ——有他最倚仗的連發弓弩，他還能做其他選擇？或者說他還有選擇嗎？
與此同時，孛兒只·兀良先是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片刻後，突然發出一陣震耳聾的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
“哈哈哈！漢人小子，你是不是嚇傻了？竟敢跟本主比箭？你可知本主最擅長的便是箭？”
而格塔娜，整張俏臉瞬間變得慘白，心頭一沉，一慌瞬間席捲而來，連指尖都微微發。
比誰都清楚，別看孛兒只·兀良生得蠻、一蠻力，卻是草原上出了名的神箭手，他的師父，更是整個賀蘭草原上公認的“哲別”——那是草原人對頂尖神箭手的尊稱，意為“箭無虛發、百步穿楊”。
和孛兒只·兀良做夢都沒想到，這個看似俊朗弱的漢人小子，竟然主選了兀良最擅長的箭，這不是妥妥的送人頭、自尋死路嗎？
格塔娜心頭焦急萬分，連忙上前一步，正要聲喝止，想要勸說吳天翊更換比試專案：“不行！不能比箭，你……”
可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孛兒只·兀良厲聲打斷。
別看兀良是個人，心思卻也著幾分明，尤其是在自己擅長的事上，更是半點不糊塗！
他深知草原比試的規矩，一旦定下專案，便不能隨意更改，當即搬出北蠻部族的規矩，語氣冰冷而強：“慢著！格塔娜，你休要多言！”
“草原比試，規矩便是規矩，既然這漢人小子主選定比箭，本主也應下了，便是天意！”
“按照咱們北蠻的規矩，比試專案一旦敲定，雙方均無異議，便不能再更改，否則便是 coward（懦夫），便是丟盡部族的臉面！”
見格塔娜還要開口，孛兒只·兀良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警告道：“你若是再敢多，便是想幫這漢人小子作弊，到時看你們賀蘭部如何在草原上立足！”
接著，他語氣更加囂張，眼底滿是不屑瞥了一眼吳天翊說道：“比試時間就定在天明卯時，校場之上，所有賀蘭部和孛兒只部的族人都來作證，誰也不許耍賴！”
格塔娜被他懟得啞口無言，眼底滿是焦急與無奈，只能轉頭看向吳天翊，眼神里滿是哀求與不解，彷彿在說“你怎麼這麼糊塗！”
吳天翊卻只是上前一步，輕輕握了握微涼的手。
他掌心溫熱，力道沉穩，眼神里出一抹從容到詭異的自信，還帶著一只有兩人能懂的安，向滿臉慌的格塔娜，對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副樣子，好像這場比試他早已穩贏，本沒有半分懸念！
格塔娜看著眼前這謎之自信的年，心頭猛地一跳，竟莫名生出一種荒謬又安心的錯覺，連呼吸都跟著緩了半拍。
這時，就見吳天翊鬆開手，瞬間又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態，轉頭對著兀良嗤笑一聲，滿臉鄙夷道：“嘁，你說啥時候就啥時候？那本大爺多沒面子！再者咱規矩都沒定，你急啥？急著投胎呀！”
“哼，你這小白臉現在猖狂一點，到時本主定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兀良一臉鄙夷地冷哼，頓了頓又不耐煩道，“說，什麼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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