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百姓…… 水深火熱……”
……
“郡守貪墨職,視民如草芥……”
……
“流離失所,哀鴻遍野”
……
“是我無能,未能早除佞……”
……
他時而痛苦皺眉,時而急切揮手,彷彿又回到了硝煙瀰漫的戰場,回到了那些守護百姓的日夜。
格塔娜乃靜靜守在一旁,聽著他的囈語,心中慨良多,因為現在知道眼前這個重傷的年,本不什麼吳才,而是大燕藩王嫡子,是令北蠻聞風喪膽、被稱作 “燕藩殺神” 的吳天翊!
雖然此次侵燕藩賀蘭部沒有參與,可也曾聽聞他在戰場上殺伐果斷,驍勇善戰,以為他只是個冷無的戰將。
可此刻看著他高燒昏迷,心心念念依舊是中原百姓,全然不顧自安危,心中不由得泛起異樣的愫。
這個年郎,生得俊朗無雙,眉眼間既有年意氣,又有沙場磨礪出的沉穩堅毅,心懷蒼生,重重義,這般人,竟讓挪不開目。
再想到他被追兵至自己帳中時的狼狽模樣,想到他偶爾討好耍賴時那幾分無賴隨的模樣,又想起他為自己與孛兒只?兀良對峙時的坦從容、氣勢凜然,一幕幕在心頭閃過。
久已沉寂的心湖,像是被投一顆石子,漣漪層層盪開,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悄然在心底生發芽。
看著他此刻高熱痛苦的模樣,心口也跟著陣陣痛,恨不得替他下這所有苦楚。
格塔娜乃俏臉微微一熱,角卻不自覺輕輕上揚,心中暗自篤定:
“哼,你是燕藩世子又如何,是威震北地的殺神又如何?無論你是誰,從今往後,都是我格塔娜乃的人!”
就這樣,格塔娜乃親自守了整整三日三夜,不解帶,悉心照料。
老醫巫每日前來診治換藥,不斷調整藥方,終於在第三日清晨,吳天翊額頭的溫度漸漸退去,面恢復了些許,喃喃的囈語也停了下來,陷了安穩的沉睡。
待到第四日天大亮,吳天翊才緩緩睜開雙眼,意識清醒過來。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牽了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依舊強撐著,緩緩靠在墊上。
此時他看見帳角落,阿生蜷在那裡,依舊是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心中頓時一。
他緩緩轉頭,看向正侍立在旁收拾藥碗格塔娜乃的侍 ——烏蘭 。
目只微微一頓,便徑直向帳側的格塔娜乃,聲音依舊虛弱,開口請求:
“公主,多謝你這幾日的照料。如今我傷勢稍穩,還請你兌現承諾,即刻調撥人手,前往賤奴帳,將阿生的母親接出來。”
話音稍頓,他下意識向在角落、滿眼期盼的阿生,眸底掠過一心疼與不忍,再度開口時語氣更沉了幾分:
“那孩子心中牽掛母親,日夜難安,我答應過他,定要護他們母子團聚,還公主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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