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白廳。
英國首相艾德禮被從睡夢中醒,秘書遞上來自遠東的急電報。
他戴上眼鏡,逐字逐句地讀了一遍,然後又讀了一遍。他的手在微微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艾德禮把電報放在桌上,摘下眼鏡,了眉心。
戰列艦時代,海戰的勝負取決於口徑、裝甲、航速。不管是當年的塔蘭託襲擊戰,還是馬六甲海戰,打的都是炮戰……你一齊,我一齊,誰的火炮更準、更狠,誰的裝甲更厚、更耐打,誰就能贏。
但南洋人的打法,顛覆了這一切。
他們的艦艇甚至沒有出現在澳軍艦炮的程之,就已經把對手打沉了。一百二十公里的距離,那不是海戰,是屠殺。
“南洋人的艦隊,現在在哪裡?”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據報,正在班達海南部海域收攏俘虜。他們沒有繼續向南追擊,也沒有靠近澳大利亞領海。”
艾德禮沉默了很長時間。
“給堪培拉發電報,讓他們……不要再打了。”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完全是無奈,也不完全是憤怒,更像是一種老牌帝國面對新興力量時的無力。
同一時間,華盛頓,白宮。
杜魯門總統在橢圓形辦公室裡召集了急國家安全會議。國防部長福萊斯特、國務卿馬歇爾、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萊希,國最高決策層全部到齊。
會議桌上攤著來自遠東的報彙總,每一份都白紙黑字地寫著同樣的結論:南洋艦隊在沒有任何艦載機支援的況下,在超遠距離上使用了一種神秘的新型武,僅用一次齊就摧毀了澳大利亞艦隊主力。
“不是海軍航空兵,也不是魚雷,或者水雷,甚至不是我們知道任何一種海軍武。”
福萊斯特的聲音很低,但他很清楚自己說的是什麼。作為一個曾經的海軍軍,他對所有已知的海戰武瞭如指掌。
從艦炮到魚雷,從水雷到深水炸彈,從艦載機到潛艇。但南洋人使用的這種武,不在他了解的任何範疇之。
“報部門怎麼說?”杜魯門問。
中局局長希爾科特翻開資料夾,聲音乾的:“目前沒有確切報。但從南洋方面流出的零散資訊來看,這種武被他們稱為‘反艦導彈’。它可以從艦艇或岸基平臺上發,以極高的速度飛行,備確制導能力,能夠在視距外摧毀目標。”
“導彈”這個詞落在會議桌上,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水面。
這個詞並不新鮮,德國人在戰爭末期使用過V-1和V-2,但那是用於對地攻擊的,度極差,本不能用於反艦。
而南洋人使用的這種“導彈”,可以在上百公里的距離上準命中一艘航行的軍艦,這種技,英國沒有,蘇聯沒有,國……暫時也沒有。
馬歇爾將軍放下了手中的菸斗,這位二戰時期的陸軍參謀長見過了太多的新武,但沒有哪一種能像“反艦導彈”這樣讓他到不安。
“他們在多距離上發的攻擊?”
“一百二十公里。澳軍的艦炮最大程不到三十公里。”
會議室短暫地安靜了幾秒。在座的都是軍人或曾從軍,所有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南洋艦隊可以在澳軍完全夠不著的地方任意開火,而澳軍只能被挨打。這哪還算戰鬥,簡直是單方面的降維打擊。
“南洋人的艦隊現在還有多戰鬥力?”杜魯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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