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天下將。一旦泰和帝將所有的注意都放到叛上，鎮守北境的兵力必定大幅度減。
到了那個時候，只怕便是北狄人真正南下侵之時。
“若有朝一日當真天下大，夏督主是會選擇留在泰和帝邊目送帝王走向陌路，還是重新為那個鎮守北境的鎮北王？”謝梧好奇地問道。
抱廈裡重新陷了沉默。
兩人都握著對方的秘，自然也就不用著急了。或許比起謝梧的秘，夏璟臣的更加致命。但夏璟臣既然主將這個秘送到手裡，必然不可能是因為想和朋友或者看中的。
想到後面一個可能，謝梧忍不住低笑出聲，引來了對面夏璟臣的側目。
謝梧也不著急，往外移了幾步，慵懶地坐在的地毯上，下枕著搭在欄杆上的手臂上，著外面的落雪。
出手，雪片落在了手心裡，很快化了雪水。
雪花一片片落下，漸漸地掌心也堆積起了雪片。慢慢握了手，將掌心那一小小堆雪片了一團，掌心冰冷也毫不在意。
一隻手從旁邊過來，握住了的手。小小的冰疙瘩從掌心滾落到雪地上，那隻手將的手拉了回來。
謝梧回頭看著自己跟前的人，輕嘆了口氣道：“都說瑞雪兆年，可這雪下得太大了，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
“我在蜀中生活了十二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雪。”
夏璟臣將一方帕子塞進手裡，沉聲道：“有些民居，恐怕會被雪塌。”
謝梧偏著頭看他，“若是蜀中遭遇特大雪災，朝廷會減加徵的賦稅嗎？”
夏璟臣沉默了片刻，道：“不會。”
如今對朝廷來說，最重要的便是兩淮和江南的叛。這次加徵賦稅，正是為了給江南籌集糧餉，又豈會因為一場雪災就作罷。
謝梧慢條斯理地著手，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道：“夏璟臣，我可以相信你嗎？”
夏璟臣道：“目前，可以。”
謝梧輕笑了一聲，嘆息道：“也罷，便是不信我又能如何？從去年我在京城找你合作開始，夏督主就已經讓人將我查了個徹底吧？我自詡瞞過了許多聰明人，但卻從來沒有瞞過夏督主。”
“夏督主願意主將自己的秘告訴我，已經很有誠意了。”
這是謝梧難得一見的低姿態，夏璟臣著眼前與自己不過咫尺的子，眉眼低垂眼下那顆硃砂越發奪目。纖長白皙的脖頸沒雪白和緋紅之中，竟有了幾分楚楚可憐之意。
兩人此時離得很近，幾乎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謝梧輕聲道：“九天會可以每年為夏督主提供三十萬擔糧食，足以讓督主供養數萬大軍。督主方才所言，可還作數？”
夏璟臣盯著的雙目，微微頷首道：“自然。”
謝梧不閃不避，微仰著頭與他對視，眼中笑意盈盈。
“如此，便一言為定了。”謝梧道：“我當督主是值得信任的夥伴，只盼督主莫要讓我失。”
“一言為定。”
謝梧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緋如火，笑如花，在漫天飛雪的映襯下越發明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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