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琛扔給我一抹嫌棄的白眼。
“小青雙，我是沒有好得利索。不過倘若你以為這傢伙可以把我收拾了，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我就算再遲鈍，也覺到黎琛骨子裡深深的不滿。
只得尷尬笑了笑。
男人在我的對面坐定，先拿紙巾了滿是油的，笑起來滿臉都是褶子，褶子裡還在流油，好像在油桶裡泡了三天五天，油膩得不能再油膩。
“小姑娘，我們能一起吃麵就是緣分，你這碗牛麵，我請了。”男人一邊說，一邊抬頭看了眼在牆上的價格表，雖然剛說請我吃麵，不過看他神，大抵又後悔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男人，不懷好意想要討好，但是連一碗牛麵的錢都不願意花。
也太low了吧？
“這倒不用，一碗牛麵，我自己就可以結賬。”我沒有領，生拒絕了男人的好意，他臉上掛不住，也沒有攔著，竟還滿臉堆笑。
“你不讓我請客也沒關係，我是真想和你朋友。這家麵店不這麼上檔次，哥請你去一個地方吃飯。”
男人一邊說，一邊掏出張名片，不由分說地塞到我手裡。
又一個勁地討好，讓我務必赴約，讓我加他微信，殷切得程度好像相識多年的好友，又好像有非常重要的事麻煩我做。
我拿著名片，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已經吃完麵腳底抹油走了。
只留下那隻斷手斷腳的厲鬼，木訥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口中低喃似乎在說什麼，可惜隔著一段距離，我亦聽不真切。
“什麼人嘛。”我淺淺嘀咕了句，拿起名片瞥了眼，剛要順手撕了，卻被黎琛搶了過去，在手裡把玩。
“利大川？”他念著男人的名字，又把他刻在名片上的頭銜說了遍，嘲諷慨，“真沒想到，長他這樣的，竟然是做房地產的。”
“可拉倒吧，就他那樣的，哪像是做房地產的。”我嘖嘖搖頭，他連一碗牛麵的錢都捨不得，鬼知道名片上寫得，是不是隨便糊弄。
“是不是做房地產的，我們問問他不就知道了嗎？”黎琛看了眼窩在不遠的厲鬼，懶懶打了個哈氣。
“對了，你有瞧出利大川那人，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油膩，油舌，我最不喜歡和這種人打道。”我一邊吐槽一邊翻白眼，是從來沒見過如他樣讓我反胃的傢伙。
“我是說，你有沒有從他的上，察覺到鬼氣呢？”
我拍著桌子一下站了起來。
黎琛不說我沒察覺，現在想想，男人的氣場的確有些不同，雖然帶著護符尋常小鬼不能靠近，但是整個人氣沉沉的，就好像……
就好像他的裡住著一隻厲鬼，由朝外地腐蝕著他的子，一點點將他的靈魂蠶食。
我的直覺很荒誕，卻又很真實。
黎琛見我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瓣邪魅勾了勾，手指輕輕點了點我的額頭，“不錯的嘛，看來你有雙還算厲害的眼睛。”
他盯著我的眼睛，由衷讚道。
然後走到那隻厲鬼的面前站定，彎腰離他更近，“說吧，為什麼跟著利大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