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波的保護沒了。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後冰壁的破口和隙裡,那種讓人汗倒豎的“沙沙”聲又響起來了,而且比剛才更,更快。
那些黑的鬼東西回來了,聽這靜,數量恐怕比剛才還多!
“進去!快!”李軒楓低吼,沒時間猶豫,率先彎腰,半抱半拖地把安娜塞進了窄。
韓心棋跟著鑽了進去。
然後是斷臂老頭。
李軒楓最後把老頭推了一把,自己才跟著爬進去,守在最後面。
通道里窄得要命,簡直就是石頭和冰塊胡出來的,到是尖角和凸起,服颳得“嘶啦”響,蹭在皮上火辣辣地疼。
往前蹭一步,都像是層皮。
但那一直吹著的風,證明這條路確實通向外面。
“呃……”
一直昏迷的安娜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含糊不清的哼唧,手指頭輕輕了一下。
韓心棋立刻停下,藉著後面李軒楓手電筒那點微弱的,低頭看。
安娜眼睛還是閉著,但眼皮底下的眼球好像在快速轉,像是在做什麼可怕的噩夢。
更讓人心裡發的是,口那道醜陋疤痕的下面,幾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暗紅紋路,正著皮,隨著微弱的脈搏一跳一跳地,緩慢地…往外爬。
通道開始向上傾斜,空氣裡的寒意輕了點,那子苦味裡,好像混進了一點……鋼鐵和機油的味道?
李軒楓跟在後面,他那損的視力在黑暗裡基本就是個擺設,但他還是捕捉到了前面某個地方傳來沉重而規律的震。那不是自然界的靜,倒像是某種大傢伙在運轉。
“嗒—嗒—嗒—”
金屬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清楚。然後是沉重履帶碾過冰層的“咯吱”聲。
“有人!”斷臂老頭扯著嗓子喊,聲音都快哭了,“救援!是救援隊!我們得救了!”
韓心棋卻一點沒放鬆。忘不了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瘋子,忘不了市政廳那些撒謊不眨眼的僚,忘不了每一次所謂的“救援”背後藏著的刀子。
飛快地掃了一眼安娜,確保那些紅紋沒再擴散,然後悄悄把之前從蜈蚣殼上刮下來的樣本塞進一個封的小袋子裡。
通道終於到了頭。斷臂老頭手腳並用地爬出去,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韓心棋小心地護著安娜,李軒楓斷後,兩人最後爬出了這個地底冰窟。
刀子一樣的寒風立刻糊了他們一臉。漆黑的夜裡,厚厚的積雪覆蓋著不到邊的荒原,十幾臺巨大的履帶式鋼鐵怪排一列,冰冷的金屬外殼反著慘淡的月。
那本不是什麼救援車,是武裝到牙齒的軍用重型機甲,每一臺頂上都架著口徑嚇人的電磁軌道炮,黑的炮口,正直直地指向…他們剛剛爬出來的那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