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林海家出來之後,高洪泉驅車直奔東遼最高階的住宅小區聖品首府。
該小區位於坪山區的主幹道上,對面就是市委機關。東遼的很多頭面人都在此居住,前建委主任黃立堅和被雙規的副市長黃曙也在其中。
小區為人車分流設計,在2011年的東遼,這種設計理念還是相當先進的。
高洪泉把車停進地庫,乘坐電梯直接上樓。
這棟樓的所有戶型均為建築面積200平方米以上的大平層,一梯一戶,豪華闊氣,私很強。建委主任黃立堅正在家中等著他。
黃立堅只是在市委黨校進修,並沒被免職,所以,仍舊擔任著東遼建委主任的職務,只是實際上被邊緣化了。
在東遼政壇,黃立堅也算是個風雲人,他與黃曙被並稱為東遼“雙簧”。
這個略帶戲謔的綽號其實有兩層含義。
表面的意思是,他們倆都姓黃,據說還沾點親戚。深層次的含義則是,這兩人經常聯手搞事,一文一武、一明一暗、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相當默契。
但自從黃曙出事之後,雙簧變了單簧,合奏變了獨奏,已經被邊緣化的黃立堅,日子越發難過了。
作為本地圈子的領軍人之一,黃立堅當然不甘心就這麼稀裡糊塗的被剝奪權力,他多次找過胡青雲,希老大可以出面說句公道話,胡青雲也答應了,但讓他暫時等一等,畢竟,李慧新上任,風頭正盛,為一把手,不宜搞得太僵。
黃立堅從政多年,當然清楚李慧霸道囂張的背後,是有省領導支援的,而胡青雲向來謹慎小心,這個節骨眼上,自然會選擇暫避鋒芒,也就只好繼續忍了。
然而,權力鬥爭向來是殘酷的,並不以一方舉手投降而告終。的政客都明白這樣一個道理,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迫於力的投降是靠不住的,只要時機,很快就會揭竿而起,所以,落水狗必須打,而且要往死裡打。
黃立堅現在就是隻落水狗,李慧是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黃曙被規後的一段時間裡,陸陸續續開始有人被帶走,剩下的要麼瑟瑟發抖,惶惶不可終日,要麼改換門庭,轉投李慧溫暖的懷抱。
黃立堅就屬於前者。
而他把持多年的建委,多名親信甚至連一個星期都沒堅持到,便放棄了抵抗。書記龐曉剛依託原來的人脈,很快便掌控了局面。
別說黃立堅現在還在市委黨校學習,就算殺個回馬槍,在建委也沒有立足之地了。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當命運淘汰你的時候,連個招呼都不打。況且,對黃立堅而言,不是淘汰那麼簡單。李慧手中的劍,隨時可能砍下來,他很可能面臨著與黃曙一樣的結局,東遼雙簧的稱號,沒準會在鐵窗中繼續流傳。
他吸取了黃曙的教訓,決定先下手為強,把李慧解決掉。
在普通人看來,把市長弄下去,談何容易?
可久經沙場的黃立堅卻不以為然。
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讓他深諳此道。搞掉一個員,有兩個最簡潔有效的途徑,一是貪腐,一是男關係,只要抓住任何一點,別說市長,就算是省長,也是分分鐘完蛋。
思來想去,他選擇了在大興橋招標上做文章。
為建委主任,黃立堅對建築市場的況瞭如指掌,高瓴的馮永嘉,南華道橋的郭琛,都與他相莫逆。
但歸,事歸事,黃立堅向來分得很清楚。
他有句名言,生活不能談詩和遠方,更要追求眼前和苟且。這句公知高曉松的話經他把順序一顛倒,頓時從亭亭玉立變了頭大耳,充滿了市儈的油膩和無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