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和常靜茹吃飯的同時,在省城中夏集團總部的頂樓,姚啟超的私人辦公室中,一場高階會晤正在愉快的氣氛中進行著。
坐在姚啟超對面的是一個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他五十歲上下的年紀,容貌俊朗,氣質不俗,著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與姚啟超談笑風生,舉手投足之間,著幾分灑和自信。他就是時年五十一歲的連山市委書記顧煥州。
此番來省城,屬於私人質的會晤,外人對行程並不知曉。
“姚兄,中夏集團總部遷往京城後,你有何打算啊?”顧煥州笑著問道。
從稱呼上可以看得出,顧煥州與姚啟超之間的關係相當親。
姚啟超略微沉片刻,說道:“這幾年,地產業發展太快了,泡沫越來越大,已經到了隨時可能破裂的邊緣,對中夏這樣的企業來說,是非常危險的,我經常告訴下面的人,危機隨時可以到來,市場淘汰你的時候,甚至連招呼都不會打。所以,把集團總部遷往北京,就是利用北京政治文化中心的地理優勢,讓中夏逐漸完從重資產型企業向輕資產型的過渡”
顧煥州想了想:“短時間,地產拉經濟的政策不會發生改變,未雨綢繆是對的,但不宜轉型太快吧?否則,這麼大的攤子,鍋碗瓢盆一大堆,損失會很慘重的。”
“想快也快不了啊,目前中夏的積太龐大了,全球僱員超過10萬人,這麼大的一艘鉅艦,要實現平穩轉彎,至需要三到五年的時間啊。我的預計是,到2015年前後,將地產業在集團的佔比從目前的百分之六十五降低到百分之二十五左右。這個過程會很艱難,但值得去做,也必須去做。”姚啟超說道。
顧煥州點了點頭:“聽說,你要在北京和廣州設立雙總部?”
“確實有這個打算。廣州是對外開放的前沿,視窗位置還是很重要的,不過,陳思遠一直從中作梗,搞得當地政府很為難,他這個人吧,太小家子氣了。”姚啟超說著,指了指與中夏總部遙遙相對的遠方集團省城公司辦公樓,微笑著繼續道:“你看那大樓,就像是迎面劈過來的一刀,陳思遠還真是個人才,不知道是過什麼渠道,把我的辦公室位置都搞得一清二楚,這一刀正對著我的寫字檯,簡直是殺氣騰騰啊。”
顧煥州起走到視窗,揹著雙手,默默的凝視片刻,然後轉回,微笑著道:“我之前聽說過,還以為是笑談,今天親眼所見,確實有迫的。”
姚啟超無奈的嘆了口氣:“很多人都勸我,把辦公室換了,我沒同意。”
“哦,為什麼沒同意呢?”顧煥州好奇的追問道:“據我所知,地產業對風水局都很在意的啊。”
姚啟超鄭重其事的說道:“所謂風水,不過是協調人與自然之間關係的一門學問罷了,比如,房屋坐北朝南,這就是風水呀,為得是採和取暖,但如果生活在南半球,那就要坐南朝北了。”
顧煥州連連點頭,往下聽去。
姚啟超繼續道:“這些都是人類先民過長期的生活實踐,逐漸索出來的一些規律,但如果把這些東西神秘化,就有些稚了。在我看來,風水的本是人,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故宮是明清兩朝皇帝的生活和辦公的地方,風水肯定沒問題吧?既然如此,為什麼明朝崇禎皇帝會自縊而死,國破家亡?為什麼從咸年間開始,大清朝就走向衰落,為列強瓜分的件,最後還被攆出了紫城?風水怎麼就沒用了呢!”
“對,決定風水作用的最終還是人。”顧煥州說道。
“兩代王朝的終結,不是風水出了問題,都是王朝董事會的人出了問題,同理,如果不在企業管理上下功夫,就是把中夏總部搬到故宮的太和殿上,也沒什麼大用,事實也充分證明了這一點,五六年了,陳思遠心積慮搞的這把刀,天天對著我的寫字檯,可我不還是好好的嘛,中夏也沒有任何問題,如果玄學有用,中華民族早就傲視天下,無人能敵了,老外們哪懂這些彎彎繞啊。隨便設個風水局,就把他們給團滅了。”
一番話引得顧煥州哈哈大笑起來,豎著大拇指道:“姚兄,不怪我哥對你推崇備至,這份膽略和見識,果然非比尋常啊。”
兩人又聊了陣閒話,漸漸轉到了正題。
“煥州啊,聽說高層已經找你談話了,看來,履新本省的事,基本是定下來了唄。”姚啟超試探著問。
顧煥州點了點頭:“是的,基本定了,不過,為了這個位置,各方都殺紅了眼,所以,不到正式公佈的那一刻,還是存在變數的。”
姚啟超笑著道:“那只是理論上的,畢竟,有資格和你競爭的人幾乎不存在。”
“不能那麼說,吳慎之是力推蘇鵬上位的,蘇鵬在本省工作的時間長,況悉,還是有些優勢的,本來高層也同意了,但現在被我截胡了,老吳哪能咽的下這口氣,我哥說,他最近正在積極斡旋,所以.....”
話還沒說完,就被姚啟超打斷了:“吳老爺子在人事安排上還是缺些話語權的,我覺得斡旋的功不大。”
顧煥州笑而不語。
姚啟超繼續說道:“羅耀群主政十年,咱們省的經濟發展滯後了十年,雖然不能把責任一腦都推在他上,但總是要負主要責任的,他這個人吧,沉穩有餘,闖勁不足,凡事都求穩,而且,在用人方面也過於保守,非親朋故舊部,一概不予考慮,其實,下面的不同聲音還是非常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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