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專案組打來請求配合的電話後,林海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此刻他的,還不知道這即將是一場噩夢,而且,這場噩夢還要伴隨他很長一段時間。
簽約儀式結束後是慶祝酒會,林海趁機把省廳專家要和他見面的事告訴了李慧,李慧倒也沒說什麼,只是告訴他,兩人還要連夜趕往臨省,所以,最好要抓時間,以免耽誤正事。
酒會在歡快的氣氛中進行著,臨近結束的時候,林海的手機響了,接聽之後,得知省廳的專家已經趕到了黃嶺,此刻就在縣政府大樓外等候,於是便悄悄和李慧打了個招呼,然後快步出了多功能廳。
不時有之前的同事過來打招呼,他當然不好表現的太冷淡,只好停下腳步寒暄幾句,走走停停的,從多功能廳到大門口,短短的一段距離,居然用了十多分鐘。
出了大門,一個專案組的警便迎了過來,上次林海配合省廳專家給扁頭畫像,就是這位警接待的,彼此還算悉。
“還是畫像的事嘛?”林海問。
警搖了搖頭,也不說什麼,直接拉開面包車的門,做了個有請的手勢。
上車之後,林海才發現車裡坐得並不是上次的兩個專家,而是個戴著副金邊眼鏡的中年警,不由得微微一愣。
“你好,林海同志,我常力,省刑偵總隊重案二長。”
“你好,常長,我以為還是上次那兩位畫像的專家呢!”林海笑著道。
常力搖了搖頭:“不,他們是搞技的,我是做偵查工作的。”
林海並沒在意,微笑著說道:“有什麼事, 你就快點說吧,一會我還要陪著李市長去鄰省的連山市,時間有點張。”
常力點頭應允,隨即兩人就在車上談了起來。
很快,林海便發現,面前這位文質彬彬的省廳專家似乎對他與劉所長之間的往更興趣,從兩人的初次見面到後來的接乃至遇害的那個晚上,所見所聞,所說所做,事無鉅細,摳得非常認真。
這讓林海多有些為難了。
劉所長曾經對他說過,黃嶺警方部,肯定有扁頭一夥的應,而且,職務不低,但是誰,並沒有明說,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不是鬧著玩的事,劉所長就算再炮筒子脾氣,拿不出任何證據,也不敢信口開河的。
林海當時覺得,很有可能是指局長高明俊,後來又懷疑是政委孫國選,但趙鵬的自殺,似乎給這件事畫上了個句號。
雖然方給出的結論中並沒有提及什麼,但大家都在暗中猜測,這位刑警大隊大隊長的死,很可能與扁頭一夥人有關。
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至在林海看起來是過去了。現在這位常長舊事重提,而且摳得如此之細,不免讓他的心中頓生疑竇。
以前總聽人說,屁決定腦袋,林海並沒有同,可今天才知道這句話是多麼的有道理。
如果換在一個多月前,他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甚至還能加一些個人的猜想和判斷,但現在,他卻謹慎了許多。
所謂,其實就是學會審時度勢而已,往往與狡猾和世故畫等號。
現在的林海就是如此。
李慧當上了代理市長,而且,按照目前的發展趨勢,很可能在一年後,正式被省委任命為東遼市市長,而他作為機要秘書,就算暫時取代不了方秉乾的秘書長職務,至是副秘書長的首選,這還不算,從李慧要他負責監督大興橋工程的招標況看,另有重任的也是極有可能的。
在這樣的節骨眼上,捲一場很可能牽扯黃嶺多人命運的兇殺案中,著實不是個很好的選擇。牽扯力不說,萬一不小心了某些人的利益,那註定是場你死我活的廝殺呀,如果是那樣,自己豈不是沒事找事嗎?
比如孫國選,這個黃嶺太上皇似的人,是整件事始終繞不開的人。萬一要是真有瓜葛,憑自己現在的份,真能鬥得過人家嘛?想張正義肯定是沒錯的,但要把自己的前途搭進去,就有點得不償失了,絕大多數人,是沒有如此高的思想覺悟。
正猶豫著不知該如何應對,李慧的電話正好打了過來,接聽之後,他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常長,李市長催我了,要不,咱們就改天吧,回東遼之後,我主給你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