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慧熾熱的目，林海的心裡卻有些慚愧。
在這段畸形的中，他的收益和付出明顯是不正比的，如果這種況還勉強可以用雙方社會地位差異來解釋的話，那現在他的所作所為，無疑就有點可恥了。儘管這種可恥的背後，有行政命令的影子。
顧煥州的那句以你為主，說白了，就是要利用他與李慧之間的特殊關係，把並不真實或者經加工過的資訊傳遞出去，讓李慧以及羅耀群乃至羅耀群後的那位，做出有利於己方的選擇。
對此，林海很是不解的，甚至是排斥。
為什麼非要用欺騙的手段呢？不對，說是欺騙並不準確，用顧煥州的話講，這實則虛之，虛則實之，虛虛實實。聽上去有點兵法的味道，兵不厭詐嘛，應該就是這個道理。
可是，羅耀群背後的大員和吳慎之早就分道揚鑣了，完全可以當面鑼對面鼓的說清楚嘛，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只要那位大員智商線上，就會做出相應的選擇。
多年之後，林海才理解了這種虛虛實實玩法的髓之，並融會貫通、運用自如。
高層的關係，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尤其是權力核心圈子中的大佬們，更是代表著多方的利益，公開表態的每個字，都要反覆斟酌，稍有不慎，就會引發軒然大波。
敵人的敵人確實是朋友，但首先要確定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敵人。而這一切，都不是
林海現在所的高度可以窺視的。
李慧剛剛的一句話，讓他心世界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而他並沒有意識到，這點微妙的變化，最終會影響整個事件的走向。
南州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下翅膀，會引發遠在千里之外的一場龍捲風。
林海心的微妙變化，就是蝴蝶扇的翅膀。
“上輩子的事，我不清楚，但這輩子，是我欠你的。”他輕輕嘆了口氣：“欠得很多，一輩子可能都還不上。”
李慧目中的更濃了，起走過來，在林海邊坐了，將頭輕輕的靠著他的肩膀上，聲說道：“傻小子，我從來沒想過要你還什麼，拼搏半生，我付出了太多了，哪裡在乎你這點三瓜倆棗呢？”
林海無語，沉良久，這才試探著問道：“你覺得......顧書記這個人怎麼樣？”
“你指哪方面？”李慧問。
“嗯......人或者能力。”
李慧想了想：“為什麼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你不用管，先回答我。”
李慧一隻手託著腮，思忖片刻，這才說道：“人嘛，我不是很瞭解，我和顧書記只是在工作中有接，其他方面知之甚，評價人，既不負責，也不妥當，至於能力嘛，那就不我說了，事實擺在那裡，在目前的省部級領導幹部中，無論是政績還是理論水平，顧書記都屬佼佼者，當之無愧。”
“那這樣的領導幹部，值得咱們去追隨嘛？”林海又問。
李慧笑了下：“顧書記這樣的份，不是你想追隨，就能追隨的呀，得人家給你機會才行啊。”
林海正道：“顧書記對你如此重用，難道這不算給機會嗎？”
李慧想了想：“如果從我個人事業上論，他是有恩於我的，能從東遼市長到擬任川市委書記，這不是高半格的問題，絕對可以說是向上邁了關鍵的一步，但是......”
說到這裡，李慧卻停了下來，眉頭蹙，言又止。
“但是什麼？”林海追問道。
李慧笑了下，手挽著林海的胳膊，笑眯眯的說道：“還是別說這麼嚴肅的話題吧，先吃東西，可惜我一會要開車，只能以茶代酒了。”說著，舉起手中的茶杯，主和林海了下，淺淺的喝了口，可放下茶杯，卻發現林海端坐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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