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煥州家出來之後,林海並沒有立刻與蔣宏聯絡,而是故意拖延了半個多小時,這才撥通了蔣宏的電話,問清楚了病房,隨即駕車直奔省醫院而去。
省人民醫院是全省醫療技最好的醫院,自然承擔了為高階領導幹部進行醫療服務的任務。最初只是設了個幹診病區,後來省政府為醫院專門劃出了一塊地,歷經三年的建設,最終落了這家裝置先進,條件優越的醫療機構,並命名為省醫院。
蔣宏就住在這家醫院的康復療養中心。
康復療養,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是個小病大養的所在。
林海推開單間病房的門,只見蔣宏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報紙,而他的妻子則在衛生間裡洗洗涮涮。
見他來了,蔣宏把報紙放下,起迎了過來:“老弟啊,你可算來了,這一個來月,都把我閒得蛋疼了。”
蔣夫人聞聲也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笑著和林海打了個招呼。
二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定,蔣夫人給拿了些水果,然後就返回了臥室,不,應該病房,並關上了房門。
“給顧書記送點啥啊?”蔣宏眯著眼睛,似笑非笑的問道。
林海笑了下:“不是我送的,是京城有人託我給帶的。說實話,是啥,我也不知道。”
一句話,省去了所有的解釋,讓蔣宏無話可說了。
“我可聽說了,你在京城大殺四方,把住建委主任辦公室都給砸了,還說你把主任給揍了個鼻青臉腫的,是真的嘛?”不出所料,話題又被轉到了這件事上了。
“哪跟哪的事啊,這都誰傳啊!”林海無奈的道。
“別管誰傳的,你就說是不是真的吧?”
林海啼笑皆非:“你覺得能是真的嘛?”
“我開始也覺得有演繹的分,但隨後就傳來了吳老爺子垮臺的訊息,如果把這兩件事聯絡到一起嘛,那可信度就提高了許多哦。”蔣宏一本正經的說道:“經此一役,顧書記在政壇的地位如日中天啊,而你是他手下的大將,就算在這個節骨眼上耍點脾氣,誰敢這個黴頭啊!”
林海笑著道:“那是京城,不是咱們省城,沒那麼誇張的,要論級別,住建委的王永安確實不高,但要論出和人脈,人家未必比顧書記差,在高層也是有人罩著的,借我個膽子,也不敢撒野啊,再說,你幹了一輩子公安了,打砸政府機關是多大的罪過,難道還不知道嘛,我真要是那麼做了,恐怕就回不來了。”
蔣宏聽罷,卻顯得有些失,笑著道:“鬧了半天,是以訛傳訛啊,我白他媽的興了。”
林海也不瞞,把當時的況講了。
雖然沒那麼彩,但蔣宏還是聽的津津有味。
“要說牛,還是那位秦大人啊,可惜我無緣相識,對了,將來有機會,務必給我引薦下。”他道。
林海微笑著點了點頭:“好啊,過些天他就要帶著專家小組來柳杖子礦做評估了,到時候,市局免不了要出勤務,你趕出院吧, 不然的話,這個機會就錯過了。”
蔣宏眼珠轉了轉:“出院嘛……不行,李書記到現在連個電話都沒打,我自己顛顛兒的出院,那也太沒面子了吧。”
林海笑著道:“我可警告你啊,李慧可是個韌勁十足的人,跟扳手腕,你很難佔到便宜的,聽我的,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主給打一個唄!”
“不!這個頭,我絕不能低,否則,以後就太被了。”
“你想什麼事呢!是市委書記,你是公安局長,政治地位明擺著的,你肯定被啊,咋的,你還想讓領導給你低頭呀,那可能嘛?”
蔣宏皺著眉頭擺了擺手:“先不說這個,容我再考慮下,對了,顧書記沒給你佈置點新工作呀?”
“佈置什麼工作,前後都沒說幾句話。”林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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