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略微沉片刻,慢條斯理的說道:“之所以讓你告訴王大偉,主要是出於兩方面的考慮,第一,你和他的往比較多,說話更方便些,而由我來傳遞這個訊息,有些話講起來會非常彆扭,繞來繞去的,半天也切不到關鍵點,第二,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王大偉是非常希我被捲進來的,因為那樣,他等於多了個強有力的援手,在與蔣宏的鋒中會愈發肆無忌憚,如果是那樣,我擔心蔣宏會撐不住的,所以,這件事,還是由你來辦比較妥當。”
“你的意思是,還是要留一手?”林海皺著眉頭問。
李慧笑著道:“當然要留一手呀,這才剛開局呀,哪有上來就是王炸的?”
林海想了想:“好吧,我什麼時候把這個訊息告訴王大偉呢?”
李慧略微思忖片刻:“那就由你自己決定吧,現在可以,明天也可以。”
林海嗯了聲:“看來,王寅是徹底被你說服了?”
“差不多吧,政治思想工作是我的強項嘛!”李慧有些得意。
林海眉頭鎖:“你打算怎麼理門口那個攝像頭呢?拆了嘛?”
“非但不能拆,還得好好保護呀,這可是最重要的證據,將來是能派上大用場的。”李慧笑著說道:“我都想安排個人,專門值守了。”
林海想了想:“也對,那就好好留著,其實,我也留了一手,本來是打算你搞不定王寅,我再放大招的,沒想到你上來就一錘定音了,我這個招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是嘛,你個臭小子,居然還跟我打埋伏。趕老實代!”李慧笑的催促著。
林海也不瞞:“王大偉提供的攝像頭位置中最後一,你猜安裝在哪裡?”
李慧愣了下,小心翼翼的道:“難道我家裡也有?”
“那倒不是,不過,讓你這麼一說,我覺得也有必要檢查下。”林海說道:“最後一,居然是王寅的家裡。說心裡話,我看了之後,就覺後背發涼,這個人喪心病狂到如此程度,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李慧聽罷,淡淡的道:“上帝讓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王大偉也好,蔣宏也罷,都是瘋狂到了極點,這樣好的,兩個瘋狂的傢伙廝殺起來,一定會你死我活的。這是個重大利好,在此之前,王寅或許還會搖擺不定,但現在看,這個應是徹底穩了。”
“你說得對,有了王寅這個應,可以說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李慧打了個哈欠:“好了,三點多了,你還能眯一會,明天還一大攤子事呢。”
“嗯,你也早點休息吧。”
結束通話電話,林海起出了書房,去衛生間裡簡單洗漱了下,有心回房間,可想了想,又擔心打擾妻子和孩子,於是便在另外的房間和躺了。
可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王大偉那張又醜又黑的臉不時浮現在腦海之中,搞得他有些心神不寧。
與李慧的冷眼旁觀,漁翁得利想法不同,在林海的心深,還是對王大偉的好多一些的,畢竟,兩人打過太多道,雖然不斷,但總歸還是有點的。
更重要的是,他深知春節前在省城發生的那場暗戰的兇險,而丙哥的死雖然已有了方結論,但其中秘並沒有塵埃落定,只不過是各方各面的一種妥協罷了。
而本來被死死制的蔣宏,竟然選擇在王大偉聲名顯赫之際主出擊,肯定是手中握有大殺招的。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繼續推演下去,再加上王寅提供的資訊,那蔣宏手中的大殺招,沒準就與丙哥之死有關,事實上,也只有這件事,是王大偉目前最大的。
這樣想著,他翻坐了起來,思忖片刻,最後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大偉的電話。
還是早點告訴他吧,萬一這個被蔣宏抓了,那王黑狗縱有天大的本領,也再無翻的機會了。林海想。
此刻已經是凌晨四點。黎明之前的夜籠罩著整個城市,寧靜而抑。
嘟嘟嘟的聲音響了很久,在即將自結束通話之前,才被王大偉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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