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社會底層中的底層,二的崛起,既有偶然,又有其必然。
偶然在於年輕氣盛的林海被髮配到了老爺嶺林場。常年遭賀老六欺辱,已經家破人亡的二抓住了這個偶然的機會,為了林海的忠實擁躉,並靠著李長軍的扶持,功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如果沒有林海,二很可能一輩子都被賀老六踩在腳下,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當然,憑著皮糙厚和打架敢玩命,沒準也能闖出點小名堂,但最多也就是個農村的混混頭領而已,這還要看他的運氣,運氣不好,大機率是還沒混出名氣,就了公安機關打擊的件。
而必然則在於,他趕上了這個經濟高速發展的時代,經濟高速發展勢必泥沙俱下,魚龍混雜,在這種大的時代背景中,總是會產生一些荒唐的功案例。
二的聰明之在於,他對自己始終有一個清晰的定位和準確的評估。
他非常清楚,不論是孫國選,任兆南,蔣宏乃至現在的邱源,無非都是在利用他的愚蠢和簡單而已。而他也非常配合的將這兩方面展現得淋漓盡致。
在不斷的給眾多大佬提供緒價值的同時,他始終沒忘記自己的初衷,那就是總有一天,他也要為叱吒風雲的人。
你們可以利用我,老子為啥不能利用你們呢?
這就是二的第一層生活邏輯。
這個邏輯聽起來可笑,也很荒唐,但在二看來,他都能從老爺嶺林深的一個窮小子變今天的模樣,那還有什麼不能實現的呢?
當你一無所有之際,想賺一個億,難度堪比登天,但當你已經擁有了一個億,再想賺一個億,就容易多了。
這是二的第二層生活邏輯。
有了這兩層生活邏輯,一切就都有了目標。
現在的他,雖然算不上一無所有,但距離一個億,還有相當的差距,所以,他必須儘快完這個原始積累。
別看他現在名下有眾多產業,但無非是掛個名而已,大佬們吃,給他分口湯喝,萬一出了問題,他還得當替罪羊,對此,他當然心知肚明。
為了擺這種被的局面,他想過很多辦法,暗中註冊公司,打算把綠森置業架空,前期想得好,但最後卻發現,本作不下去。
限於文化層次,讓他玩這麼高深的商業套路,實在是勉為其難。至於中金國際,就更是沒有任何可趁之機了,他只能乖乖的當個提線木偶,極力的在邱源面前裝傻充愣,任由其驅使。
對一心想就大業的年輕人來說,這份忍是非常了不起的,在那張憨態可掬的臉背後,二不聲的按照自己的方式向既定目標近。
他的方式簡單暴。
既然無法過商業運作,鑽法律的空子,那就只能明搶。
把蔣宏這個實際控制人搞死,綠森公司不就合理合法的了他的產業了嘛?
其實,在此之前,他一直是這麼做的,從孫國選到任兆南,都是同樣的套路,在二的心目中,所有這些人都不過是他前行路上的過客,既然是過客,那就沒什麼值得留的,該拋棄的時候,必須不顧的拋棄。
四哥也好,乾爹也罷,再加上二叔,都沒什麼區別。
而想置蔣宏於死地,他當然是沒這個能力的,放眼去,既有能力又有強烈願的人,只有王大偉了。
也許有人會說,二和王大偉不是冤家對頭嘛,怎麼可能合作呢。
如果這麼想的話,那就太小看兩個有野心男人的氣度了。
當野心上野心,只有一拍即合,更何況,還有邱源這麼個形大哥大從中牽線搭橋,兩個人之間,幾乎沒費什麼口舌,便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