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房間非常安靜,李慧的話清晰的傳了出來。
結束通話電話,林海淡淡一笑,對王大偉道:“你剛剛也聽見了,晚上李書記還要找我,所以……”說著,他指了指房門的方向。
王大偉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真的很納悶,你為什麼總是對我有那麼大的牴緒呢?無論從哪個角度上說,我們即便不了生死之,也不至於橫眉冷對吧?”
林海淡淡一笑:“你理解錯了,我對你並沒有什麼牴緒,只是不喜歡你做人做事風格而已,當然,這不意味著誰對誰錯,事實上,你做的非常好,至於說到朋友嘛,問題也出在我上,是我不夠資格做你的朋友。”
王大偉直勾勾的看著他,半晌,這才勉強笑了下:“這有文化的罵人都他媽的不帶髒字。”
林海也笑:“別鬥了,回去早點歇著吧,我今天心裡有點煩,也真沒什麼心。”
王大偉想了想:“我知道你煩,出去坐坐,幫你分析下,沒準一片雲彩就開了嘛!為啥非得自己在這兒悶著呢?話又說回來了,你所謂的煩,也有點小家子氣了,既然敢在大會上開炮,對這一炮所帶來的後果就應該有思想準備,已經發生了,你沒完沒了的糾結,又有什麼意義呢,說實話,你現在這種沒打采的狀態,反而拉低了你的形象。”
林海的心微微了下。
不得不承認,王大偉的這句話,還真是直擊了要害。
儘管下了決心,也做了充分的準備,但事到臨頭,他還是有些患得患失,而這種患得患失,對局勢的發展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只能是徒增煩惱而已。
與其這樣悶著,真不如灑點。
這樣想著,凝聚在心中的霾頓時一掃而空,整個人也有了神。
也罷,既然王大偉主找上門來,出去坐坐,順便也可以打探點訊息,反正李慧一時半會也趕不回來。
“好吧,你又贏了。”林海道。
王大偉聽罷,咧著鯰魚笑了:“這才是渣男本,哦不,是男兒本嘛!對不起啊,一高興,他媽的就瓢了。”說完,拉著林海便往房間外走去。
林海做夢都想不到,素以摳門著稱的王大偉,今天竟然下了本。
所謂的出來坐坐,竟然選了家西餐廳。其名曰是讓林海這個土包子開個洋葷。
n Jour是一家法式西餐廳,位於嘉大廈頂層,素以高階商務宴請著稱。人均消費在2000-3000人民幣,在省城絕對是高消費範疇了。
“好端端的,吃什麼西餐嘛!”林海皺著眉頭問道。
王大偉狡黠的一笑:“西餐好啊,營養均衡,口味清淡,更重要的是肅靜,基本上不到人。”
別說,還真是這個理兒。
“這種餐廳可貴啊,萬八塊錢都跟玩似的,你兜裡揣錢了嘛,可別吃完了算不起賬啊。”林海笑著問道。
王大偉白了他一眼:“瞧不起人了吧,我現在是什麼份,老子這張臉就是錢!”
林海聽罷,也是哭笑不得。
邁步進了西餐廳,一個穿著雪白襯,打著領結,一頭金髮打理得像剛被牛犢子過似的外國男人立刻迎了上來,一張,中文發音比林海還要標準。
“晚上好,王先生!”
從稱呼上不難判斷,王大偉是這裡的常客了。
王大偉也不說話,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男人隨即把兩人引到一個靠窗戶的座位。








